面对暴怒的杨明,马三娘罕见的没有动手,只是异常平静的回道:“没有水,我们走不出沙漠。” “我必须拿到一袋水,才能保证你可以安全的走出去。” 闻言,杨明的一愣。 这水居然是为自己取的。 虽然知道马三娘这是为了完成马胜的任务。 但杨明心中的怒意还是消去了几分,马三娘冒死去拿水,居然是为了让他们两个都能活着走出沙漠。 这小妞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人真的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杨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沙漠里取水的方法多的是,没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冒这么大的风险,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眼前风沙一片,狂风也在止不住的呼啸,杨明也不确定自己说的话,马三娘是否能够听见,但是看马三娘的眼神,对方似乎又听懂了。 也并未再从杨明的手中挣脱出去找水。 两人紧紧的互相依靠着,眼前是飞沙走石,一眼望去,像是漫天升腾的黄云,一粒粒高速飞旋的砂砾砸的人脸上生疼,处在沙尘暴最中心之处,两人皆是有些摇摇欲坠。 平日里杨明自诩自己的力气还算是大的,尤其是在内功的加持下,至少顶的上好几个普通男子的力气,但此时也感觉自己如同一叶孤舟,在这狂风骇浪的沙海里几乎快要沉没。 沙尘暴的威力,远远超乎杨明的想象,两人好歹也是一流的高手,可是在这风暴里,任凭你有天大的本事,都无法抵抗这自然的灾害。 狂风吹打着两人的身体,脚下的风沙旋转着飞上天,杨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的变轻,渐渐的要离地而起。 “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这位有着胡人血统的少女,忽然凑在杨明的耳边说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就要死了,还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距离这么近,只是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放屁,有老子在你就不可能死!”杨明大声回应道,但一张嘴就有大量的风沙涌入,让他根本就不怎么敢开口说话。 忽然,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便将二人脚下的沙丘连根拔起,连带着二人也快要同时卷上了天去,杨明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片树叶一样,在风中不断的摇曳。 危机之下,杨明也顾不上隐藏自己的实力,忍不住的一声怒吼,一把抱住马三娘的身体就势几个翻滚,甩出七八米开外,随着一声轰隆隆的闷响,两人方才立足的沙丘已经彻底的被卷上了天际。 猛烈的呼吸之间,又是大量的黄沙灌入口鼻,引得杨明一阵咳嗽。 刚才要不是自己的反应够快,估计两个人都要被卷上天去。 不过侥幸活下一命,还是让杨明的心中无比的畅快:“看见了没有,老子说了你不会死就是不会死!” 马三娘呆愣的看着杨明,但忽然又猛地一把将杨明给推开。 “你这女人又发什么疯?”杨明龇牙咧嘴的道,这女人真实好不了几分钟的。 但看见马三娘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微红的情况,杨明便立刻意识到,刚才自己情急之下不小心按错了地方。 “马姑娘,这纯属是一个意外!”杨明尴尬道。 马三娘不言不语,只是按照之前的样子,将双腿牢牢的插在沙丘之中抵御风沙的侵袭,方才还露出少女姿态的马三娘,此刻已经恢复了之前义军三统领的状态。 这样的变化,让杨明一下子根本就摸不到头脑。 但眼前的情况也不容杨明去思索那么多,在漫漫的黄沙里,两人都不说话,倾尽全力的抵抗着呼啸的黄沙,耳边是狂风呼啸,风沙漫天,但在这里却又显得静谧无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漫天的黄沙终于漫漫变小,不再需要两人用尽全力抵抗,直至再过了片刻,那恐怖的沙尘暴才彻底的过去,只留下了满地的黄沙。 而此时的杨明以及马三娘都深陷在黄沙之中,厚厚的黄沙,已经都快要淹没了他的胸口。 “呸呸呸!”杨明一脸嫌弃的将口鼻之中进入的黄沙清除干净,这才挣扎着从黄沙之中站起,虽然自己这一次被搞得狼狈无比,不过好在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差点忘了那胡人的小娘们了。”杨明在四周寻找了一番,这才看到大半个身子都掩盖在黄沙之下的马三娘。 相对于杨明,马三娘的体重更轻,抵抗起风沙来也更为吃力,此时在黄沙之中抵抗了如此之久的马三娘也接近脱力。 旋即,杨明一巴掌直接拍在马三娘的俏脸上,“马姑娘,别睡了起床了!” 不过见半响之后马三娘依旧没有反应,杨明所幸就直接将马三娘从沙丘之中给挖了出来,然而后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马三娘那浑圆饱满的翘臀上。 “啧啧啧,手感真不错,就当做是救你的利息了。”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惊人弹性,杨明一阵感慨。 到底是练武出生的,身体的底子都比普通人好了太多。biqubao.com 在将马三娘挖出来之后,确认对方没有问题之后,杨明所幸就直接靠着马三娘的腰身休息了起来。 也顾不上一身的黄沙了,这样高强度的抵御风沙,就算他是一流高手,也感觉有一些吃不消,毕竟人力有穷而天地无穷,他就是宗师,在面对这样恐怖的自然灾害,也未必真的比普通人好上多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明才从休息之中醒来。 耳边便传来马三娘冷淡的声音:“再不滚开,我就把你的头给剁了!” 下一刻,杨明便感觉到了一把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草!这女人怎么翻脸不认人!”杨明在心中暗骂,但还是将头一寸一寸的离开了马三娘的身体:“有话好说,不要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我可是你的救命恶人,你不能就这么对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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