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雄风_第三十九章 旧貌更新颜,重临大散关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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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赵旻及众人愕然的原因,是…
  灯火微光之下,这处位于大散关西南处的军营,看起来极大。
  如果说,去年赵旻来时,这处军营可容纳十万兵马的话,那么此刻,这处军营至少可容纳十五万兵马!
  那么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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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占据了几乎半个大散关关城的军营,有必要修成这般大吗?
  就算大散关本来就是军事重镇,可其同时还是通商要津,军营占据城市的一半…
  要不要这么夸张?
  于是苟哥蹙眉看向张既。
  张既苦笑作揖。
  “主公有所不知,仲温而今麾下有五万兵马,南匈奴左大将常率万余骑兵往返,白马氐王雷定、兴国氐王窦茂皆有万余骑兵…
  此外,南匈奴左贤王亦不时率数万匈奴骑兵往返大散关,如此一来,军营便不得不扩建,某实属无奈。”
  包括苟哥在内,众人皆瞠目结舌。
  队列前的马超喝问:“德容兄,俺三弟何来如此多兵马?”
  马仲温,也就是马休,实则是马腾嫡次子,也就是马超的三弟…马腾嫡长子早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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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野心和私欲膨胀所带来的后果,极可能是一场新的“江南之乱”。
  苟哥心中杀意升腾,俊脸上笑容却更浓。
  其人微笑道:“德容,仲温今何在?”
  张既在马上躬身作答。
  “回主公,元让、子孝二位将军不熟悉道路,故请仲温为其二人引路。”
  苟哥剑眉一挑,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个想法。
  于是苟哥笑容不减,继续追问张既。
  “哦?三位将军已离去多久?”
  张既突然醒悟过来。
  其人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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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既微微抬起头,以眼角余光偷偷看向自家主公,然后…
  其人便隐约看到自家主公那深藏起来的一丝厉芒。
  张既再也不敢犹豫。
  张既滚下马…确确实实是自马鞍之上滚落。
  其人狼狈拜倒,向苟哥连连叩首。
  “请主公恕某失察之罪!马仲温野心渐起,某竟丝毫不以为意!”
  苟哥如阳光般和煦的笑容顿消,骤然变得疾言厉色。
  “张德容!我令你驻守大散关,你竟为我守出如此野心暗藏之徒?马仲温收拢杂胡、招募部曲之时,你为何不及时制止其人!
  去岁黄祖祸乱江南,以至于数郡寸草不生、尸骨遍野,有此前车之鉴在前,你竟仍对马休招募部曲之举置之不理?你如此玩忽职守,我要你守大散关何用?
  张德容!东郡而今战事一触即发,你将大散关事务交付于文和先生后,尽快赴白马城任白马令,辅佐羊府君抵御袁绍攻势,为我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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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马若有失,你提头来见!白马若得保,你可官复原职!且去!”
  赵旻这骤然一怒,登时杀气腾腾,使在场之人皆不寒而栗。
  便连桀骜不驯如小马哥,此刻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他突然想起,去岁这位卫将军,仅率一屯亲卫,便可在两三千死士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片尸山血海,最后成功突围而出。
  如此英雄,当世谁可匹敌…咳咳…
  除右将军赵子龙,当世谁可匹敌?
  众人这才想起,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死在自家这位主公手下者,又岂止万人?
  首当其冲的张既更是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其人战战兢兢道。
  “某谢主公不杀之恩,某敢不为主公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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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旻狠狠一挥袍袖,便不再去看张既。
  他对纵容马休大肆招募部曲的张既…失望透顶!
  一众武将、谋士见自家主公动了真怒,登时噤若寒蝉。
  贾诩却呵呵一笑,作揖打起圆场。
  “主公,张德容为制衡匈奴、氐等杂胡之故,是以坐视马仲温招募部曲,主公又何必如此动怒?”
  赵旻怒气本已稍稍止息,闻言复又怒气升腾。
  其人指着贾诩,勃然大怒。
  “贾文和!枉你出身凉州、谙熟凉州之局势,你竟口出此言?你可知凉州之地汉民几何?而杂胡之众又有几何?
  杂胡若生乱,区区马仲温可弹压?亦或张德容可弹压?遑论马仲温五万部曲之中,杂胡尚且为数不少!贾文和,你任延津长!延津若失,你提头来见!速去!”
  贾诩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活该其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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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统分别向贾诩、张既二人作揖。
  “文和先生、德容先生,请!”
  后二者叹了口气,微微颔首作揖,领着庞统默默向右扶风衙署行去。
  军营之中,赵旻刚刚收拾好床铺,卞夫人便提着一壶热汤、挟着一阵香风翩然而至。
  佳人嫣然一笑。
  “夫君犹在生气?”
  一见巧笑倩兮、如花解语的佳人,赵旻心中怒火全消。
  其人接过来佳人手中的水壶,揽住佳人纤腰,夫妇二人互相偎依着坐在床边。
  赵旻轻吻一下佳人笑靥后,微微一叹。
  “阿妤,黄祖江南之乱方止,马休又野心勃发,长此以往,不知乱世何时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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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伸出一对柔荑,温柔地捧着爱郎俊脸,猛然吻住爱郎的嘴唇。
  【作者题外话】:在汉末,凉州胡人比汉人多。
  接着上一章,继续为您说。
  上一章说到,曹丕对郭氏可谓情深意笃,不顾群臣谏阻,坚持立郭氏为皇后,甚至还把长子曹叡过继给郭氏抚养(甄夫人临死,将曹叡托付给李夫人),以强化郭氏的嫡室地位。
  甄后临没,以(明)帝属李夫人。--《魏略》
  甄后之诛,由郭后之宠,及殡,令被发覆面,以糠塞口,遂立郭后,使养明帝。--《汉晋春秋》
  从某种意义上看,“有智数,时时有所献纳”的郭女王,无疑属于家族异类,她依仗曹丕而平步青云,以至“贱人暴贵”,鸡犬升天,比当年的屠户之女何皇后,亦不遑多让。
  郭氏三十岁(213)入东宫,三十四岁(217)便宠冠群芳(是年曹丕得立太子),甚至力压“擅室数岁”的甄妃,其中的重要原因便是“后有智数,时时有所献纳”。
  (郭)后有智数,时时有所献纳。文帝定为嗣,后有谋焉。--《魏书文德皇后传》
  如前所述,郭氏三十岁前“没在侯家”,早成败柳残花,且她的实际年龄仅比甄夫人年轻一岁,入东宫时已3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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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貌当然不可能比甄妃更漂亮…甄妃可是使陈思王曹植为之癫狂的绝世佳人!
  由此可知,贱人郭氏能够上位,完全凭借“智数”,亦即“文帝定为嗣,(郭)后有谋焉”。
  郭女王在曹丕夺嫡的过程中究竟做过什么具体工作,史料所限,已经无法知晓,不过从残存的线索中,仍能略加猜想。
  郭氏入宫前的人生经历,是在铜鞮侯家充当歌儿舞女,且在三十岁的“高龄”(针对魏晋而言)仍能被荐举进入东宫,可知此人极擅后宫争斗。
  因此对郭氏“有所献纳”的分析,不应求之过深,而应侧重于后宫方面。
  关于曹丕立储的相关记载,《魏书》之中所见甚多,《文帝纪》、《陈思王传》、《贾诩传》均有涉及,但最易被忽略的便是《武文世王公传》中的记载。
  《赵王干传》称“(曹)干母有宠于太祖,及文帝为嗣,(曹)干母有力”,这是一处十分重要的线索。
  (曹)干母有宠于太祖。及文帝为嗣,干母有力。--《魏书武文世王公传》
  按《魏略》,曹干又名曹良,生母为“陈妾”,养母为“王昭仪”。
  曹**时,自诩“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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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干,一名良。
  良本陈妾子,良生而陈氏死,太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困,遗令语太子曰:“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也。--《魏略》
  按曹**于建安二十五年(220),曹干应生于建安二十一年(216),然而《干传》又云传主“建安二十年封高平亭侯”,可知曹干生年实在建安二十年(215),即出生同年。
  据“三岁亡母”可知,其生母陈妾卒于建安二十二年(217)。
  赵王(曹)干,建安二十年封高平亭侯。二十二年,徙封赖亭侯。--《魏书赵王干传》
  注意:曹干的生年问题,可能与曹操立遗言的时间有关。
  曹**于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但遗言或立于二十四年冬十二月。
  若此,则曹干“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便符合实际情况。
  如前所述,郭氏“入东宫”,事在建安十八年(213),而彼时恰好是曹操晋升魏公的同年,被贡献进入魏国宫廷的女子,亦绝非一人。
  按曹干的生年(215)推算,其生母陈妾很可能是在建安十八年(213)前后与郭氏一并被荐举入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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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陈妾入魏王宫,郭氏入曹丕府。
  设使陈妾或王昭仪与郭氏有旧,那么便能解释王昭仪为何愿意在立储之事上替曹丕进言。
  《陈思王传》记载,曹丕为求储君之位,大肆拉拢曹操的身边近侍,乃至“宫人左右,并为之说”。
  其中的“宫人”、“左右”含义颇广,而王昭仪必在其中。
  文帝御之以术,矫情自饰,宫人左右,并为之说,故遂定为嗣。--《魏书陈思王传》
  王昭仪身为曹操的爱妾(昭仪地位仅次于夫人),在曹操生前恐难与曹丕相见。
  因此有理由相信,在王昭仪与曹丕之间充当联络人的,便是郭女王。
  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夫人,有昭仪,有婕妤,有容华,有美人。--《魏书后妃传》
  对君王、尤其是对中老年君王而言,枕边风总是特别管用的。
  妺喜之于夏桀、妲己之于商纣、褒姒之于周幽、骊姬之于晋献,皆如是。
  塔读@  曹操亦不能免俗,他死前仍在叮嘱众遗孀“分香卖履”,其心性可知;
  而在立储之事上,“(曹)干母有力”又进一步佐证了这一点。
  余香可分与诸夫人。诸舍中无所为,学作履组卖也。--《魏武遗令》
  从这个角度看,郭女王升任皇后时(222),被魏朝群臣比作“妺喜”、“妲己”(见上上章前文),似乎也并不为过。
  甚至很有可能,这就是实际情况的客观陈述。
  下一章咱们继续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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