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雄风_第三十七章 旧貌更新颜,重临大散关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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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的卞夫人闻声娇躯微微一颤,显然,佳人有些惊恐。
  苟哥却丝毫不以为意,并且轻轻拍了拍佳人纤细的腰肢。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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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帘外之人并非他人,而是卞夫人之子曹彰和曹植。
  苟哥直起身,含笑望向俩早熟的半大小子。
  “阿彰、阿植,因何事而惊?”
  这显然是一句废话。
  俩小子当然是因为撞破了老娘和老师的奸情而惊!
  他俩在这一年半之中,既因走南闯北而见多识广,又因寄人篱下而心智早熟。
  如今这俩半大小子撞破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娘早就已经与老师勾搭上了?
  是以,闻得赵旻此问,俩脸皮太薄的小子竟讷讷不能言,只是…
  他俩的小脸儿时红时青。
  苟哥见状微微一笑,索性与卞夫人并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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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此刻心情也平静下来。
  卞夫人先命俩儿子关紧帐帘,方才淡然道。
  “阿彰、阿植,我与令师两情相悦、兼且令师已同意纳我。只待曹公孝满,我便将与令师双宿双栖,故你二人不必惊慌。”
  曹彰曹植二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曹植急声道。
  “阿母,孩儿并非欲阻拦阿母…然则,阿母乃曹氏之主母,焉可…焉可…”
  曹植说话虽然吞吞吐吐,但苟哥和卞夫人都听懂了。
  卞夫人颔首。
  “阿植休得胡言,子廉乃曹氏之主,非妾也。”
  曹洪比曹仁年长,又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其人当然比曾在扬州淮泗一带做过游侠、履历有污点的曹仁更适合做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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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沛国谯县曹家…
  曹嵩累官至太尉,贵为三公…尽管那是曹嵩花巨资买的。
  曹炽累官至侍中、长水校尉。
  曹鼎亦为尚书令。
  曹嵩即曹操之父,曹炽即曹仁、曹纯之父,曹鼎即曹洪伯父。
  曹仁、曹纯、曹洪皆为曹操的从兄弟,可知曹嵩、曹炽、曹鼎三人平辈。
  此外,曹休是曹操的“族子”,因此曹休的祖父当为曹操的“从父”。
  因为同一宗族中,血缘关系一定是越早越接近。
  照此推断,曹休之祖父,无疑也是曹炽、曹鼎的同辈兄弟。
  (曹)仁祖(曹)褒,颍川太守。父(曹)炽,侍中、长水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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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伯父(曹)鼎为尚书令。
  曹休字文烈,太祖族子也。
  以上,皆摘自狗贼王沈的《魏书》。
  综上所述:
  沛国谯县曹氏是一个规模巨大的宗族。而曹嵩的同辈亲属,在汉廷出任高官者为数不少;
  曹操的同辈亲属,同样皆为曹操麾下重臣。
  以是故,如此规模的豪强家族,确实不能一日无主。
  曹植一句话便把握到了卞夫人改嫁赵旻的关键点。
  卞夫人改嫁赵旻,等同于沛国曹家,成为常山赵家的附庸!
  而卞夫人之言,不过是狡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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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在这一年半中,曹彰曹植二人确实成熟了许多。
  苟哥笑道:“阿彰阿植,你二人不必多虑,阿妤既为我妻,你二人亦为我爱徒,则曹氏仍一如既往、为沛国豪族…
  如此…你二人即将束发,子鱼今又为豫州牧,我先后举你二人为茂才如何?”
  曹彰如今虚岁14,已开始变音,明年束发时刚好可举孝廉、茂才;
  曹植今年虚岁11,可与曹彰岔开时间举茂才。
  换言之,苟哥为了顺利纳卞夫人,在贿赂自己这两个徒弟。
  然而…
  苟哥忘了很重要的一点。
  所以卞夫人满脸不悦…
  若非俩儿子在场,卞夫人一定会向爱郎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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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将军!阿丕今已一十六岁!”
  苟哥醒悟过来,心中登时后悔不已:
  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比孙权还要刻薄寡恩的孝子丕。
  然而苟哥话已出口,加之苟哥又爱极了卞夫人,其人只好笑着颔首。
  “阿妤所言极是,今年阿丕便举茂才。待曹公孝满,我便赐阿丕议郎之职,今后阿妤一家皆迁至许都团圆如何?”
  卞夫人当即转嗔为喜,向爱郎嫣然一笑。
  若非有俩电灯泡在场,卞夫人一定会主动奉上香吻。
  在这个时代,郡举孝廉、州举茂才(秀才,避刘秀讳改为茂才),是唯一的入仕正途。
  正因天下大乱、士族被迫离乡漂泊,失去了被乡中察举的资格,这才不得不依附于诸侯,并接受诸侯赐予的官职。
  茂才出身的士人,只要活得够长,两千石只是保底,其人甚至有做九卿乃至三公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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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卞夫人才会如此欢喜。
  她跟着苟哥,别的暂且不说,至少儿孙富贵无忧。
  苟哥亲自扶起曹彰曹植这两个小崽子,笑着拍了拍他们。
  “明日我等要赶到长安城,你等早些安歇!”
  弘农城到长安城,足有四百里之遥。
  渊哥率军一定能赶到,但一众文士、妇孺吃些苦头难以避免。
  二子分别向卞夫人、苟哥顿首行礼后,乖巧无比地离去。
  临走时,曹彰还不忘将帐帘拴紧。
  无论如何,恩师与亲娘的结合,俩孩子其实都是赞同并支持的。
  俩电灯泡离去后,苟哥便迫不及待地抱紧佳人,并吻住佳人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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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
  赵旻也可趁机使南匈奴、氐族这两大游牧民族,由游牧改为农牧,并将放牧范围限定于大散关周边数郡。
  农牧相比于游牧,抗天灾能力超出不知凡几,而且于城中定居,杂胡牧民的幸福感更是比孤单游牧高出许多。
  更何况…
  杂胡还可通过护卫商队、甚至是做一些贩卖牛羊类熟食等小生意来赚取外快,这收入水平远比单纯放牧强百倍。
  杂胡不会做卤肉、腊肉不要紧,苟哥会啊!
  卤肉腊肉只要处理、封存妥当,等闲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腐臭。
  关键是…
  如同后世地头收菜一般。
  羊肉在凉州不值钱,但在关洛、中原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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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在凉州也随处可见,但中原屯田仍急需大量耕牛。
  这也是简单的供需关系不平衡,而且要解决这一问题极为简单。
  凉州屯田,再单独划出来一大片地种植苜蓿、并降低屯田税率大批量收购即可。
  苜蓿晒干后,在冬季不但可作为牛羊的主食,还可以泡发煮熟,作为人的副食。
  而且…苜蓿生长周期短,即便在凉州,一年也可收割三次。
  也就是说,苜蓿一年的亩产量,可以高达五十斛,也就是一千三百市斤左右。
  即便凉州闹饥荒乏粮,苜蓿也可作为人的主粮充饥解困…
  这好歹是有营养的菜,总比吃树皮强许多吧?
  关键是:
  苜蓿在大宛国种植面积极广,而班归一族都在大宛国定居,苜蓿种子不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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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旻将此设想说明后,荀攸、刘晔二人,连连颔首称是。
  【作者题外话】:在曹彰曹植心中,早已将赵旻当做亲爹了…
  赵旻超级奶爸当之无愧。
  但这时代之人,一是乡土情怀极重,而是家族化程度极深。
  所以,即便这俩早熟的孩子心中百般情愿,也还是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家族门第问题。
  而家族门第,恰好涉及到察举制的乡论。
  无论孝廉还是茂才,白身皆可推举,尽管官吏被推举为茂才占绝大多数。
  茂才起点高于孝廉,上限同样高于孝廉,当然,推举数量也远小于孝廉。
  但话说回来,作为规则制定者,赵旻想走个后门,谁能反对?
  以曹家三子的身份,即便举为茂才,他们的起点也只能是郎官,赵旻决不能做得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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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中虽是天子近侍,相当于贴身大秘,但只是比两千石,品秩与校尉平级,不及太守。
  因曹腾之故,曹家可谓满门朱紫贵。
  换言之,曹家是妥妥的阉党。
  接着上一章,继续为您说。
  上一章说到:
  虽然《魏书》出于政治需要,极力美化郭氏的家族地位,但从种种旁证来看,这一家族自郭永死后便迅速败落。
  曹魏群臣称郭后为“贱人(即门第卑贱之人)”,是完全符合实际情况的。
  (1)郭浮
  郭夫人之兄郭浮,官止高唐县令;其弟郭都、郭成,名位不显,皆早死。郭浮亦短寿,《文德皇后传》称之为“蚤(早)丧兄弟”。
  长男(郭)浮,高唐令;次女(郭)昱;次即(郭)后;后弟(郭)都、弟(郭)成。--王沈《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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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后蚤(早)丧兄弟。--《魏书文德皇后传》
  (2)(3)郭都、郭成
  郭夫人弟,郭都、郭成不仅“蚤丧”,还属于非正常死亡。
  《鲍勋传》记载:郭夫人之弟担任县吏期间“断盗官布,法应弃市”。所谓“弃市”即公开杀戮,属于“显诛”的一种,与“隐诛”相对。隐诛即在狱中或家中赐死,一般用于政治地位较高的人物。
  太子郭夫人弟为曲周县吏,断盗官布,法应弃市。--《魏书鲍勋传》
  这一记载侧面反映出郭氏之弟的地位有限,郭弟的“县吏”,应该是中低级的小吏,而非“功曹”、“五官掾”一类的大吏。
  魏晋升斗小吏十分卑贱,按《晋书》记载,县中小吏甚至需要替大吏“厕中执烛”。
  郭弟“断盗官布”,也能反映出他的社会地位、经济状况不甚理想。
  (刘卞)少为县小吏,功曹(高级县吏)夜醉如厕,使卞执烛。--《晋书刘卞传》
  郭女王之弟下狱时,曹丕曾“数手书为之请罪”,结果鲍勋“不敢擅纵,具列上(即上报曹操定夺)”。
  塔读@  太祖时在谯,太子留邺,数手书为之(郭夫人弟)请罪。勋不敢擅纵,具列上。--《魏书鲍勋传》
  郭弟的下场,可想而知。
  下一章,咱们继续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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