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雄风_第八章 冬去春复至,斗转引星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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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好消息,是赵冉满载而归。
  赵旻亲自出城百里相迎。
  其实对于赵旻而言,满不满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冉能平安无恙归来。
  赵旻已与赵大娘沟通好,赵冉今后不再四处行商,而是坐镇许都、总揽各地工坊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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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冉无论德行、经验、阅历、能力还是智慧,都足以胜任这一至为关键的职位。
  第二个好消息,也是由赵冉带回来的:
  大散关周边,如今又建起两座城池,一座是由南匈奴左贤王所建;另一座则是由老窦和老雷,也就是窦茂、雷定这两个羌王所建。
  换言之,南匈奴人、羌人已经开始考虑定居屯田,而非继续逐水草而居、以游牧为生。
  游牧的抗风险能力,远远不能与农耕相比。
  此正所谓: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对此,赵旻当即下令,无条件分拨给匈奴左贤王、两个羌王农具、肥料及良种,并征召有意愿搬迁至凉州的流民,每户流民赠予右扶风、汉阳郡交界处的三十亩良田。
  显然,赵旻这是担心游牧民族不懂耕耘,并且担心胡汉之间因歧视、文化差异而天然对立。
  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就两个字:
  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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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好消息…
  仍是由赵冉带回。
  匈奴左贤王拿着鸡毛当令箭…咳咳,是拿着伏寿加盖传国玉玺的诏令,令原本忠于汉室、现在误入歧途跟随呼厨泉的匈奴人,重新回归组织、继续接受汉廷领导…
  说人话,就是左贤王拿着诏令挖呀挖呀挖,把原本追随呼厨泉的匈奴人成功挖走了一大半。
  注意:呼厨泉虽是如今的南匈奴单于,但其人得位不正,而且南匈奴王庭与护匈奴中郎将,都在并州西河郡的河曲一带,也就是后世的包头附近。
  此时那里是袁绍的地盘,而非朝廷(卫府)的辖区。
  一言蔽之,赵旻在削弱了袁绍实力的同时,扩充了自己的实力。
  第四个好消息…
  咳咳,依然是由赵冉带回:
  汉中晚稻丰收,而且亩产量达到了平均十六石,也就是后世的四百五十市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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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后世,这是妥妥的歉收,但在这个水稻亩均产十石的时代,这个增量相当不可思议。
  注意,这是晚稻,深秋收获的第二季晚稻,而非初秋收获的正常水稻。
  汉中地处秦岭之南,属于亚热带。
  第五个好消息…
  虽非由赵冉带回,却依然和赵冉有关。
  益州牧步骘在成都试验占城稻、晚稻两季水稻成功,明年春耕时便开始在益州全境大规模推广。
  这两种稻种,皆由赵冉带回。
  第六个好消息同样来自于步骘。
  益州的益州郡、永昌郡试种甘蔗成功,并且成都城已建立制糖工坊,益州豪族因此对赵旻感恩戴德。
  第七个好消息,则与颜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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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良与益州蜀郡当地士族结亲,并平定了牂牁郡、越巂郡的小型叛乱,益州至此,算是彻底归心。
  同时,颜良这个戎马半生的老光棍,终于有了老婆。
  第八个好消息,是董和父子已开始与荆州豪族联合兴建工坊。
  地点就在襄阳城外的檀溪旁。
  第九个好消息,来自于中原的兖州。
  三学制在兖州推行近一年来,成果斐然。
  据兖州牧陈珪初步统计,兖州一州入学的学子已达八万之多,其中绝大多数为各县豪强子弟,也就是说,士族垄断知识的局面,开始改变了。
  第十个好消息,是卞夫人和谯县众人即将凯旋。
  赵旻早就盼着卞夫人这个熟妇归来了。
  若非卞夫人大力规劝,赵旻如今或许已变成一抷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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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好消息…是杨樱月为赵旻生下一个大胖儿子,主管接生的当然还是张仲景。
  赵云为这孩子取名为赵贤。
  香妹子对此羡慕不已,为此,赵旻和香妹子没少努力耕耘…
  此外,张凝的预产期仅剩一个月不到…
  好在这段时间,伏寿因宫中事务繁忙,倒也无暇吃醋。
  日子很快便来到卞夫人与曹家、夏侯家众人凯旋之时…
  中途,曹家、夏侯家众人曾回过一次谯县老家拜祭曹操,是以耽误了一些时日。
  但经过这场江南之乱,曹家、夏侯家对赵旻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这两家人对赵旻更加死心塌地。
  连带着,这两家对赵旻与卞夫人的婚事更加上心…
  只待卞夫人为曹操守孝期满,赵旻便将与卞夫人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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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旻柔声呢喃。
  “阿妤,许都至西域,沿途之情报网急需完善,此事务必由你亲自处理…只是,辛苦阿妤。”
  卞夫人伸出柔荑,满含深情地摩挲着爱郎俊脸。
  “夫君何必与妾客气!此乃妾应为之事也。夫君…妾闻夫君遇险,曾痛不欲生…”
  赵旻握住佳人柔荑,吻住佳人丰满的樱唇,良久才依依不舍地移开嘴唇。
  “若非阿妤,我险些命丧黄泉。”
  卞夫人捂住爱郎嘴唇。
  “夫君休要再言此事。”
  卞夫人话锋一转。
  “夫君,袁本初来年是否仍会使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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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旻蹙眉沉思片刻后,缓缓摇头。
  “袁本初乃出身名门之士人,其人今岁如此狼狈,且将受公孙升济、张燕两方滋扰,必无心亦无力再对付我…
  具体情况如何,且先看袁本初今岁是否向天子朝贡。若其人暂不愿与我交锋,今岁其人必将向天子奉献厚礼。”
  卞夫人美眸中满是关切之意。
  “夫君万万不可大意。”
  赵旻感受着卞夫人对自己的爱意,颔首笑道。
  “有阿妤在我身畔,我又有何惧?”
  卞夫人嫣然一笑、媚意自然而然流露。
  “夫君所言极是!妾来年必不离夫君半步!”
  赵旻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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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柔情蜜意一番后,做足前戏,复又共赴巫山行云布雨…
  其后数日,赵旻与卞夫人一同处理公务(顺便柔情蜜意)之余…
  清晨赵旻带三个小子练武、晚上教他们读书,挤出时间来,赵旻还要陪一陪大乔和几名妻妾,晚上偷偷摸摸幽会一下卞夫人、伏寿和步练师,日子过得颇为充实。
  在赵旻无微不至的体贴关怀下,大乔的心情越来越开朗…
  尽管二人未发生任何肉体关系,但二人的心灵明显越走越近。
  这一日…
  江东众人顺利返还丹徒城,而刘备一行人,也顺利抵达襄阳城。
  江南的局势,即将再次发生新的变化。
  【作者题外话】:上一章其实应该补充一句:
  截至目前为止,大乔或许才是最懂赵旻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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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的是,孙策的庙廷没有设在长沙,而是设在了吴都建业(旧称秣陵,今称南京)。
  《宋书》记载,孙策庙在“朱爵桥南”。古代爵、雀互通,朱爵桥即朱雀桥,在今南京市。
  孙权于建业立兄长沙桓王府于朱爵桥南。--《宋书礼志》
  另外一处佐证,便是孙权病重时,曾遣太子孙和赴长沙桓王庙中祷告;孙和的行踪,又被孙鲁班的探子所监视。可知孙策庙就在建业城中。
  吴主寝疾,遣太子(孙和)祷于长沙桓王庙。--《资治通鉴》
  全公主(孙鲁班)使人觇视(监视),因言太子不在(桓王)庙中。--《吴书孙和传》
  由庙廷的设置地点,可知孙策的“长沙王”只是虚置。其子孙绍不可能继承“长沙王”的爵位,更不可能赴长沙就国。
  换言之,孙策的长沙王,与孙奋的“齐王”,孙霸的“鲁王”本质相同,均为遥领虚封。
  注:齐国在青州,鲁国在豫州,彼时均属曹魏。鲁国旧属徐州,光武时改属豫州,见《续汉书郡国志》。
  往深一些说,孙奋与孙霸是一字王,孙策是二字王,地位明显受到贬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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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的谥号是“桓”,按谥法:辟土服远曰桓,即开疆拓土之意。
  桓本是美谥,但在东汉末年则不然。
  汉桓帝与汉灵帝,彼时是昏君的代名词。蜀汉的刘备“叹息痛恨于桓灵”;东吴的陆凯则表示“汉之桓灵,大失民心”。
  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出师表》
  昔汉之桓、灵,亲近宦竖,大失民心。--《吴书陆凯传》
  甚至连董卓都认为“桓帝无功德”,因此将其“威宗”的庙号褫夺。
  二月辛酉,葬孝桓皇帝于宣陵,庙曰威宗。--《后汉书灵帝纪》
  是岁,有司奏,和、安、顺、桓四帝无功德,不宜称宗……皆请除尊号。--《后汉书献帝纪》
  在此背景下,“桓”的正面色彩也便遭到极大削弱。
  同时代得到“桓”谥之人,还有张飞。可以侧面佐证这个谥号的特殊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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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孙权以小宗身份上位,对待孙策一系,便不得不多加提防。在此背景下,孙策仅得王爵;至于其子孙绍,则被进一步降格为侯爵。
  在谥号选择上,孙权亦有所保留。“武”谥被赐给孙坚,至于孙策,仅仅得到“桓王”谥号。桓虽为美谥,但在东汉末年“桓帝失德”的历史背景下,无疑显得意味深长。
  其实东吴的统绪问题,困扰了孙权终生,因此他对孙策的态度也显得十分复杂,既有尊重之情,又有排斥之心。
  孙绍始为“吴侯”,后为“上虞侯”。这一爵位变化,可以充分反映出孙权的矛盾心理。
  及至孙皓,昭穆疏远,心理负担减轻,孙绍之子孙奉也因此遇害。东吴的统绪问题,终于被后世之君以暴力手段终结。
  孙氏兄弟一母同胞,也曾有过相亲相敬的美好时光;
  但在权力与私欲的作用下,孙权对孙策“尊崇未至”,孙权后裔则诛灭孙策后裔。
  同室操戈,乃至于此,徒令后世读者一声叹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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