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雄风_第一百六十七章 逢君多苦劝,落子弈棋盘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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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繇不假思索道。
  “文若,大约为各地新建工坊、三蜀蜀锦,以及陶瓷、茶叶半年剩余产能之总和。其总价,至少值金五千斤。”
  汉末一斤约230克,五千斤黄金大约为3.3亿软妹币。
  所以,钟繇大错特错。
  他折算的物价是中原物价,在西域,这些货物的价格,几乎溢出中原十倍。
  简言之,赵旻赚外汇赚到手抽筋。
  是故,荀彧抚须而笑。
  “卫将军,待商队携如此重金返程后,你所谓虎豹骑之设想,便可着手实现。”
  去年年底之时,赵旻便曾向荀彧提及组建“虎豹骑”的设想。
  但彼时二人核算一番后,荀彧便劝赵旻暂时放弃该设想。
  原因无他…
  贵!
  按照赵旻设想,虎豹骑平时一人双马,人披双甲戴兜鍪,双马皆罩镶铁皮甲遮住其头面、脖胸等要害…
  这就是在李世民玄甲精骑基础之上改良的多功能重骑。
  因一人双马,所以虎豹骑可在突骑兵、重骑兵、半具装重骑兵、乃至全具装重骑兵之间灵活切换。
  注意:重骑兵一般是指骑兵着重甲,而非战马着甲。战马着甲的骑兵,通常被称为半具装重骑兵和全具装重骑兵。
  突击追敌时可卸去战马护甲已提升速度,冲锋时可具甲持长戟凿穿敌军,对阵时还可用手戟、弓弩远程射击。
  虎豹骑骑兵配高碳钢长戟一柄、坚盾一面、手戟十只、高碳钢环首刀一柄、手弩一把、强弓一把、箭矢弩箭各一壶。
  余者不论,只说装备,每人便需花费黄金两斤七两。
  遑论与历史上一样,赵旻想从屯将,也就是百人将中遴选出资质过人者,如此高标准严选而出的兵卒,尽管只有一部千余人,但每日靡费的钱粮将不计其数。
  这还不算战马的费用及日常消耗…
  反正赵旻拥有凉州,又扩展了西域市场,不缺优质战马。
  所以,赵旻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用钱砸敌军。
  但话说回来,若有如此一部千余名精锐中的精锐重骑兵,赵旻便掌握了可在战场上一锤定音的爆发性战斗力。
  诸君若不信,可参考辽哥的又一个高光时刻:白狼山之战。
  骑兵在这场战役中,的的确确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综上所述,在美周郎、卧龙、凤雏、法正、司马懿皆年轻的这一时期,谋士中的天花板荀彧,其实也对虎豹骑颇为期待。
  赵旻为卫府众人详细讲解了一番虎豹骑的战术、妙用,以及如何实现一锤定音的作用。
  赵云听得悠然神往。
  “卫将军若组此强军,某可否任首任统领?”
  赵旻见自己老叔跃跃欲试,又懂了。
  难怪老叔在历史上官儿看似并不大…
  虽然老叔是季汉中唯四可随意领兵率兵者之一。
  其余三人,是关、张和诸葛亮,连马超和黄忠都做不到这点。
  赵旻心道:老叔身为四方将军,居然肯自降身价统领区区千余人…难怪老叔被小学生们贬低为警卫队长。我呸!天杀的刘备!
  苟哥浑然忘记,他本人对赵云的使用方式,似乎与刘帮主别无二致。遑论人家刘帮主还对赵云推心置腹呢!
  我呸!苟哥这个该死的双标狗!
  双标狗一边在心中狠狠鄙视刘备,一边假意推辞。
  “右将军居四方将军之高位,焉可自降身份出任一部之统领?”
  苟哥言罢,心中默默祈祷:老叔,你快反驳老子!只要你反驳老子,老子便将虎豹骑交给你!
  然而…不开眼者处处皆有。
  辽哥笑着抱拳。
  “主公所言极是,右将军地位尊崇,焉可自降身份乎?某虽一介草莽,亦颇通弓马,主公便将虎豹骑交于某统领如何?某必时时苦练兵卒,为主公冲锋陷阵!”
  赵旻无话可说,只好心中捏着鼻子、表面兴高采烈地任张辽为首任虎豹骑统领…
  在赵旻的中军制中,赵云是地位最高的中领军,张辽是赵云的副手中护军。
  辽哥此言一出,赵云和苟哥都不能不给张辽一个面子,何况张辽句句属实:
  人家确实弓马娴熟、且善于统领骑兵。
  此事议罢,钟繇忍不住再次提醒苟哥。
  “主公,若仅凭子敬、德祖二人督促,凉州工坊可否尽快建成?”
  苟哥哑然失笑。
    “元常先生勿忧,汉阳赵家三月获利数十万匹绢之事,今凉州豪族已皆知。先生以为,此事何需子敬、德祖督促?”
  诚然,在如此暴利面前,凉州豪族怎么可能不着急?
  鲁肃杨修二人,与其说是督促者,倒不如说是协助者和协调者。
  言罢,苟哥再次挥挥手。
  “诸君请用些粗茶淡饭,军情如火,用罢饭后,请诸君速速行动。”
  苟哥所谓“粗茶淡饭”,当然不可能是字面意思,或者可以说是反义词“珍馐佳肴”。
  毕竟这是苟哥给卫府众人饯行之宴。
  于是乎,宾主尽欢。
  因卫府一贯的高效作风,因此这一顿饭不过两刻钟时间。
  饭后,行动最快者不是讷于言而敏于行的进哥,也不是精明干练总揽全局的董昭,而是…
  苟哥。
  因为早已迫不及待的伏寿,仿佛掐准了时间一般,在卫府众人甫散席之时,便遣心腹赵常侍赶到了赵家的小院。
  而且…
  有别于低调朴素至极的伏寿鸾驾,伏寿为爱郎赵旻准备的车队及护卫甲士,怎一个奢华招摇了得。
  这车驾、随行队伍,以及包括旗幡、装饰在内的所有一切,皆按照三公这一国家级领导人的最高规格置办。
  卫将军、太子太傅二职虽高于九卿,但皆逊于三公,故伏寿此举…显然隐含着强烈的政治意义。
  不言而喻,伏寿一是在委婉含蓄地给爱郎站台;二是向天下人宣示:大汉皇室与卫将军关系融洽和睦;三则是…
  昭告天下:
  太子太傅地位尊崇显耀,绝对不容任何宵小之辈伤害!行刺太子太傅无异于与朝廷为敌,等同于篡逆!
  一言蔽之,伏寿比刘协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二者间几乎隔着整个大气层。
  总而言之,伏寿此举造成的最直接影响,便是街头巷尾的许都百姓们纷纷高呼“天子圣明!”
  至于百姓如此反应使刘协多心塞,那就是后话了,此处暂且…稍后便提及。
  只要赵旻心中暖洋洋、伏寿心中甜蜜蜜便足矣。
  当然了,步练师能否搭个便车…那才是后话。
  赵大娘、张凝和杨樱月婆媳三人,为赵旻这个苟哥准备了许多换洗衣物、零食及药品,仿佛苟哥是要出远门、而非搬到距太尉府不足两里的宫城暂住。
  苟哥当然来者不拒、一一笑纳,随后,在一妻一妾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佯装重伤的苟哥被一众亲卫抬上马车,慢悠悠地向入目所及的宫城行去。
  马车上,赵旻倚在榻上看向被他叫上马车的荀攸,神色由悠然写意,变得凝重无比。
  “公达先生,以我观之,局势似乎不容乐观!”
  荀攸作揖颔首。
  “主公,关键点有二:吴侯尽速与江夏之江东大军会合、刘玄德愿与主公结盟,此两点缺一不可。”
  荀攸此言一出,赵旻神色反而缓和下来。
  “如此便好!”
  孙策在梁习、徐盛护卫之下,正急匆匆赶向江夏郡;刘备因赵云的缘故,与赵旻的关系始终不错。
  荀攸却缓缓摇头。
  “主公仍过于乐观也,黄祖既苦心孤诣布此大局,又焉有毫无后手之理?
  愚以为,黄祖或不知此棋局之关键所在,然其人必有棋子未下。主公若不及早应对,须当心为其人察觉,以至于功亏一篑!”
  赵旻抚须不语,一对俊目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荀攸见状心中一凛。
  其人心知,每当其主公眯起眼睛之时,一定有人即将倒霉。
  果不其然!
  赵旻骤然冷笑起来。
  “有劳公达先生出面,请友若公为我拟檄文广发天下,袁本初屡次无视汉室、蔑视天子,我为维护大汉天子之威,欲于官渡与袁本初一决高下!”
  荀攸先是微感错愕,旋即恍然大悟。
  “主公破而后立,此实乃妙计也!”
  黄祖为何敢与赵旻硬碰硬?
  由于赵旻今年远征将摊子铺得太大,所以如今许都仅余两万卫府中军,而袁绍则可轻易召集十万带甲。biqubao.com
  以是故,黄祖才敢与赵旻虚与委蛇,甚至妄图夺取赵旻的益州、孙策的江东,与袁绍南北夹击并击溃赵旻后,实现隔江而治!
  黄祖出身的江夏黄氏,虽不及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但也是荆州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
  换言之,无论袁绍还是黄祖,都是名门士人。他们认为,天下的大势所趋,是士族与天子共治天下。
  这便是黄祖所认为的天下大势。
  而历史也确实如此。
  在仅仅一百余年后,天下…好吧,虽然那只是半壁江山,但确实变成了“王与马共天下”的门阀社会。
  而且,在之后长达三百年的历史中,这一情况仍根深蒂固。
  上三品高士与天子共治,逐渐演变为五姓七家治天下。
  黄祖的眼光确实独到。
  赵旻在听到荀攸赞叹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后者。
  “先生以为,我等应如何谋划此计?”
  【作者题外话】:骑兵轻重与否,与战马是否具甲无关,而与骑兵着何种甲胄有关。
  这里强调一点,刀刃几乎与柄同长、极为沉重的陌刀是步兵武器,是步兵武器,是步兵武器。
  所以,赵旻采用兼具戳刺、劈砍两大功能的长戟,最合适不过。
  赵旻心中设想的特种部队:虎豹骑百里挑一,以这种精锐骑兵的膂力,挥舞长戟当然不成问题。
  历史上,刘备和赵云的关系,绝对不在其人与关张二人之下。
  正史记载中,赵云投奔刘备的时机,恰好是官渡之战时。
  彼时袁曹争霸,刘备仅为区区一客将。
  云弃绍不投,而随备周旋,可知其心中“命世英主”,当为汉左将军。
  先主待云甚厚,乃至“同床合榻”,拟于关张。
  先主与云同床眠卧。
  --《云别传》
  备在荆州,云为桂阳守;
  备入川,云累迁至镇东将军。
  备伐吴,云都督江州;
  备败夷陵、云率部勤王。
  至于耳熟能详的当阳血战,断流截江,人所共知,不再赘言。
  注意:值得一提的是,镇东将军是刘备故职,受于建安元年(196)。见《蜀书二先主传》。
  由此可见,云在备心中,地位究竟如何。
  云不负备,备亦不负云。
  在蜀汉长期掌兵的四人之中,备对关、张、诸葛三人都曾有过猜忌或龃龉,唯独对云“人生只如初见”,并多次任云为“留营司马”镇守后方。
  当然了,本书中,苟哥也是这么用老叔赵云的。
  以备之雄才大略、识人有术,云若仅为庸才,则备必不会屡次委云以重任。
  陈到可为例。
  叔至名到,汝南人也。自豫州随先主,名位常亚赵云,俱以忠勇称。
  备之心腹、谈客闲官简雍孙乾等人亦可为例。
  那些说备心中提防云、云能力有限者,都应该认真品读一下《裴注三国志》。
  为便于诸君更好地理解、充分认识汉末三国魏晋的时代背景,从这一章开始,咱们聊一聊豪族。
  可耻易教授那套东西,可取之处不多,我们权当其人放屁。
  名豪大侠,富室强族,飘扬云会,万里相赴。
  人所共知,豪族大姓是统治中古时代的中坚力量。
  中古时代,即汉末至武周这长达近五百年的历史时期。
  没错,终结中古时代、重用平民百姓、颠覆门阀政治者,正是被无耻之徒黑出翔的李治和武媚娘伉俪。
  言归正传。
  “豪族”的称谓极多,有豪右、豪人、大姓、强宗、士族、世家等等,据仇鹿鸣《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一书引用毛汉光的统计,至少有二十七种。
  注:具体数字,见毛汉光《两晋南北朝士族政治之研究》;词汇出现频率,见仇鹿鸣《士族及其相关概念的省思》。
  关于豪族问题,魏晋领域的中外学者多有贡献,几乎到了“题无剩义”的地步。
  云某只是想为诸君详细解释关于汉末三国魏晋的三个时代特征。
  其一是两汉察举制以及魏晋九品官人法下,侨寓豪族的著籍问题。
  注意:九品中正制只是九品官人法中很小的一部分,九品官人法若想详细阐述…可用罄竹难书这一贬义词来不恰当形容。
  维普、万方中,关于“九品官人法”的文献浩如烟海…
  抱歉,云某要养家糊口,用不起知网。
  其二是豪族首领的“文武兼备”特征。
  魏晋之际,少数豪族领袖,杂糅了“强宗豪帅”与“经学名士”的双重身份,这一点需要特别注意。
  其三是冠族、大姓、豪人之间的区分问题。
  咱们以侨寓豪族的著籍问题做为切入点。
  豪族的籍贯,也作“族望”或“郡望”,是中古时代的重要标签。
  按纪传体史书的书写方式,列传开篇,必然将传主的姓名、表字与郡望并称,难见例外。
  在两汉魏晋时代,“郡望”与“出仕”密切相关。因为无论是两汉察举制的“乡论”还是魏晋九品制的“簿阀”,都与族望挂钩。
  这里需要注意,自黄初元年(220)曹丕推行九品官人法后,察举制度便日趋式微,但它并未被完全废除,而是与九品制并行。当然,彼时占主导地位的是九品官人法。
  察举制的选举权,控制在朝廷公卿与地方郡县长官手中,而九品制的选举权,则控制在大中正(也叫州中正)手中。当然,在彼时闭塞的舆论环境下,即使是中央征召,也依然离不开地方推荐。
  在此背景下,便形成一个特殊现象:
  如果士人因为战乱而迁徙外地,那他们便很难再得到出仕机会。即使通过攀缘权门谋得一官半职,也往往被当地豪族鄙视,甚至不被承认仕宦身份。
  典型例证就是曹魏的“丑侯”吴质。
  这里不得不插一句,lisa在疯马秀中的表演,相比于曹丕和吴质的荒唐,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咳咳,言归正传!
  按谥法,怙威肆行曰丑,直译就是“狗仗人势”,隐喻吴质在曹丕的宠爱下胡作非为,到处得罪人。
  吴质死后,魏朝官员落井下石,给他定了一个恶谥。
  吴氏后人前后奔走二十余年(230-254),才将“丑侯”改为“威侯”。
  (吴)质先以怙威肆行,谥曰丑侯。质子(吴)应仍上书论枉,至正元中,乃改谥威侯。--《吴质别传》
  吴质不仅是死后遭殃,他在生前也被本籍耆老所鄙视。
  吴质出身兖州济阴郡,按记载,吴氏在济阴为“单家”,靠攀缘权门发迹,不与乡里往来。
  (吴)始质为单家,少游遨贵戚间,盖不与乡里相沈浮。--《魏略》
  所谓“单家”,即没有背景的小门小户,与“强宗”相对。
  注意:虽名为单家,但那也是妥妥的地主!
  吴质的发迹,始自其与曹丕等贵戚子弟的交往,但因为他“不与乡里相沉浮”,最终虽然做了大官,在“乡论”中的地位依然极低。
  故(吴质)虽已出官,本国(指吴质的本籍)犹不与之士名。--《魏略》
  换句话说,官至镇北将军(《晋书》作镇北将军,《魏书》作振威将军)的吴质,在兖州豪门看来,是没有资格得到“士名”的;
  把持着人才品定权力的耆老勋旧,依然将吴质视作寒门小户儿,不肯为他抬高门第族望。
  注意:这是较为完整的九品官人法…其中一个小小缩影。
  按曹魏制度,镇北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掌握冀州、幽州、并州等地的军事防务,可知吴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方面大员,权倾朝野。
  即使如此,他依然“不为乡里所饶”,乃至对司徒董昭叹息,称“我就要被老家的闲言碎语淹没了”。
  (吴质)封列侯,使持节督幽、并诸军事。(吴)质自以不为本郡所饶,谓司徒董昭曰:“我欲溺乡里耳。”--《魏略》
  吴质是曹丕身边的红人,号称“太子四友”(另外三个是朱铄、陈群、司马懿),尚且被如此对待;
  至于其他既得不到君主宠爱,又背井离乡的士人,其悲惨处境,也便可想而知。
  下一章,咱们继续说。
  今晚本有节点庆祝酒会,云某为码字,以太累为由回了家。
  尽管云某昨夜凌晨3点才忙完,6点半便又起床忙碌。
  明日起,云某尽力每日一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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