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雄风_第八十八章 银河星光灿,明月照我还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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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中原、甚至凉州虽是乱世,但显然并未波及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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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虽远不及中原县城、关城人口密集,但也远胜于下辨城、金城、允吾城等荒凉的凉州大城。
  由是,以苟哥长期护卫大领导的见识,其人很快便辨认出拥有高加索血统之此时安息、康居国人,拥有闪米特血统的西亚人,拥有波斯血统的波斯国人,甚至…
  在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苟哥还看到了雅利安人。
  那是来自于阿三…当然,此时属于大月氏国的印度半岛人。
  简言之,玉门关关城简直是各种血统、不同国度歪果仁的世界。
  苟哥默默感慨:
  波斯妹子真美啊…啊呸!这简直是赚取外汇的天堂啊!
  苟哥终还是忍不住…
  他当然不是要做违法乱纪之事,只是要做一做市调而已。
  于是苟哥牵着马,随着人流走向关城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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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守门胡兵拦住了苟哥,以一口极为生硬的西府话道。
  “请缴进城税!否则不许进城!”
  苟哥也不生气。
  “不知进城税几何?”
  “两匹半麻布、或一匹绢、或三斛粟。”
  这些东西,折合后世软妹币大约为三百元。
  所以,这进城税很高啊!
  于是苟哥忍不住问道。
  “敢问关主何人?进城税为何如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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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胡兵俨然见识不凡。
  其人见苟哥这一身低调穿着价值不菲,兼且其人风度翩翩、气质雍容,是以这胡兵并不动怒,只是微微一笑。
  “郎君莫非自武威亦或金城郡而来?”
  苟哥说的是地道西府话。
  苟哥颔首:“俺自金城而来。”
  那胡兵也颔首。
  “难怪!郎君且记好,玉门关关主,乃俺大月氏忽达洌大人。玉门关已非汉人所有,今为大月氏之关。”
  苟哥神色不变。
  “何时之事?”
  那胡兵嘴角挂起一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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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已有十年!西域已非大汉之西域,实乃俺大月氏之西域!”
  不言而喻。
  在董卓老贼率凉州铁骑进洛阳后,大月氏人便趁河西空虚而占领了二关。
  苟哥心中已然大怒,但其人却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残破的城门和城墙。
  “你大月氏既收如此高额之进城税,为何不修缮此城?”
  那胡兵冷笑不已。
  “笑话!西域乃俺大月氏所有!便是俺大月氏不修此城,又有何人胆敢攻城?”
  苟哥仰天大笑。
  “言之有理,后会有期!”
  苟哥已经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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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门关是大月氏的?西域也是大月氏的?
  我呸!
  玉门关…不!整个西域都是我泱泱华夏神圣不可侵犯之领土!
  老子前世坐镇北疆多年,不知捣毁多少境外分裂分子的老巢、打死多少外籍兵团的雇佣兵!
  老子是如何来到这个时空的?不就是因为突袭分裂分子雇佣的外籍兵团临时驻地时…
  一念及此,苟哥用力甩了甩头,不再回忆自己那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苟哥转而破口大骂曹老板:
  曹孟德啊曹孟德!你可真行啊!人家阿三都已经打到咱家门口了,你居然还在窝里斗?
  内战很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西域和河西走廊,都要被大月氏人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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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在心中狠狠鞭了一番曹老板的尸后,便快马加鞭赶回远处的军阵之中。
  苟哥表面平静依旧,实则已恨得咬牙切齿。
  大月氏人你们给老子等着!
  老子先把玉门关、阳关打下来再说!
  一念及此,苟哥脸色便阴沉下来。
  其人唤来赵贲。
  “阿贲!为我披甲胄!”
  香妹子与爱郎心意相通。
  妹子二话不说,便也解下头上男儿的刘氏冠,换上兜鍪。
  禁哥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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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禁哥高呼:“亮大纛!众儿郎,随我攻城!”
  小马哥暴喝:“亮俺旗帜!众儿郎,随俺冲!”
  休屠王大吼:“攻城!”
  这五万余结好阵型的骑兵,在一瞬间便化为滚滚铁骑洪流,经过提速后,犹如滔天巨浪一般,向远处那残破的玉门关关城席卷而去。
  铁骑巨浪犹未杀至玉门关,如雷蹄声、震天喊杀便已当先传至。
  西域之地虽小摩擦不断,但终究已承平十年之久。
  何况,包括如今的西域霸主大月氏、屹立中亚多年的康居国在内,西域各国,谁能拥有五六万骑兵?
  由是,大路旁的西域各国胡人匆匆避让,而守城的胡兵们,则干脆被吓傻了。
  苟哥一马当先,长枪如灵蛇一般“欻”、“欻”连刺,在短短两三秒之间,便将包括那趾高气昂的胡兵在内的守卒全部搠翻。
  同时,苟哥一声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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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卫将军赵从文在此,为我皇汉收复玉门关!拦我者死!杀!”
  其人毫不停留,顺势杀入城中。
  结成鱼丽阵的卫府精骑各小方阵,在颜良、乐进、于禁、夏侯渊、徐晃、张辽等猛将率领下,紧随自家主公之后,杀入城中。
  小马哥悲哀地发现,自己麾下所谓“精骑”,在结阵迅速、变阵自如、勇不可挡的卫府精骑面前,就是个渣渣。
  休屠王和其人麾下左大将更悲哀…
  因为军纪犹不如凉州骑兵的休屠各骑兵,连渣渣都不如。
  人比人该死,货比货得扔。
  早已不敢与苟哥为敌的休屠王,在见到自己眼前这一幕后,更是决定今后务必抱紧苟哥的大粗腿,做一个乖巧精致的小挂件。
  这是内部视角…
  西域胡商们在看到带着“仆从兵”(胡兵先前一直是皇汉的仆从兵)的皇汉精骑后,他们宛若醍醐灌顶一般,瞬间领悟了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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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
  虽然同样是骑兵,但差距…
  这不叫肉眼可见,这叫单方面碾压…
  是配马蹬、穿戴铁制甲胄的卫府精骑,碾压马鞍简陋、穿皮甲的大月氏人。
  【作者题外话】:初平元年(190)年初、将天子与公卿迁往关中;自己则与诸将镇守洛阳,抵御关东联军。翌年(191)年初焚毁洛邑,之后班师长安。
  (卓)尽徙洛阳人数百万口于长安,步骑驱蹙,更相蹈藉,饥饿寇掠,积尸盈路。卓自屯留毕圭苑中,悉烧宫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无复孑遗。又使吕布发诸帝陵。--《后汉书董卓传》
  由此可见,吕布是“焚毁洛阳”的帮凶;但刘协因早一年入长安,故不了解洛阳的实际情况。
  看《献帝纪》、《魏书六》及相关记载,可知天子“还于旧都”时,洛阳已成白地。“杨安殿”建成之前,刘协甚至被迫要在宦官家里栖身。
  天子入洛阳,宫室烧尽,街陌荒芜,百官披荆棘,依丘墙间。--《魏书六董卓传》
  天子初至洛阳,幸城西故中常侍赵忠宅。--《献帝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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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卿百官弹尽粮绝,出行樵采,因饥荒而死者不计其数。
  饥穷稍甚,尚书郎以下,自出樵采,或饥死墙壁间。--《魏书六董卓传》
  彼时的刘协,大概对吕布的无奈,才始有体会吧?
  吕布“西迎大驾、光复洛阳”的政治任务,是常被读者忽略的重要线索。
  即使注意到这点,往往也被当作吕布的“夸口浮言”。
  如果考虑到刘协彼时“被关中诸将挟制”的处境,可知其确实有“逃归关东”的动机。
  因此长安城破前,“仪同三司、共秉朝政”的吕布,接受皇帝密旨、便合乎情理。
  然而刘协对洛阳的情况却不甚了了。
  因为刘协西迁时(190),洛阳依旧是繁华帝都;但吕布西迁时(191),洛阳已被夷为平地。
  认知的差异,导致吕布虽然“接受诏命”,却不可能真正“履行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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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吕布是军人,又不是工头儿。“函谷闭关”的情况下,欲重返关中、已难如登天;欲重建洛阳,又谈何容易?
  吕布面临的另一个障碍,则是关东诸侯自立天子。
  虽然刘虞心怀畏惧,对“帝号”拒而不受;但这并不影响刘虞继续与袁绍合纵,更不影响袁绍假借刘虞之名、给手下加官进爵。
  绍等复劝(刘)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虞又不听,然犹与绍等连和。--《魏书八公孙瓒传》
  可以讲,在“关东自立天子”的恶劣环境下,怀揣刘协诏书的吕布,看起来更像个滑稽丑角。
  太祖领兖州牧,始遣使上书。傕、汜等以为“关东欲自立天子,今曹操虽有使命,非其至实”。--《魏书十三钟繇传》
  职位虽自上授予、权力却由下而来。没有马仔捧场的大佬,无异光杆司令。因此,吕布自关中带出的“御笔黄绢”,在关东人眼中,根本是废纸一张。
  昔日谭嗣同有言: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此话亦道出吕布的窘境。即:要兵无兵、要地无地,甚至唯一的倚仗(天子诏书)也因“关东自立天子”而作废。
  最终“仪同三司、共秉朝政”的关中栋梁,竟不免沦为关东军阀的走狗爪牙;先后替二袁、陈宫、刘备等人助拳。反把天子御书抛诸脑后,作笑天下。biqub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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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信矣!
  谭君虽然“无力回天”,毕竟“死得其所”。
  而飞将吕布,虽肩负皇命,却在时代的洪流下,随之沉浮,浑浑噩噩地挣扎,心有不甘地死去,空留一声叹息。
  云某每思及此事,亦总难免仰天长叹!
  今日有一个其他项目兄弟过来协助,云某要请此君小酌一杯,故而这两章略显仓促,诸君见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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