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雄风_第十三章 兵分南北线,再见大散关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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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超和吕布,其实是同一类人。
  然而,吕布所卖者,不过故主与义父耳;马超所卖者,则是至亲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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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个角度看,马超的行径比吕布还要恶劣得多。
  那么问题来了。
  丁原、董卓、袁绍、刘备…这些诸侯中,哪个能驾驭得了吕布?
  遑论比吕布还要恶劣许多的马超呢!
  因此,赵旻根本不考虑马超。
  赵旻更加看好的,其实是马岱和马休。
  马岱重情重义,且能力不俗;马休则是马腾暗中指定的嗣子,也就是宗子。
  赵旻腹黑归腹黑,但其人绝对做不出过河拆桥之事。
  因此,赵旻有意善待马休,以弥补马腾做出的牺牲和让步。
  一如赵旻善待老干部段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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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出征之前,赵旻曾暗访段煨,请老头儿出马。
  因为段氏是凉州武威郡望族,而段老头儿又是凉州三明之一、段颎段纪明的族弟。
  若有段老头儿出马,赵旻认为,自己收复武威郡、重开河西走廊便可事半功倍。
  但老谋深算的段老头儿果断拒绝。
  其人彼时如是言。
  “阿旻,老夫今既已交出部曲,便不宜再踏征途。然你亦无须忧虑,老夫为你修书一封,你携此书至段氏姑臧故里,寻老夫族人相助即可。
  此外,老夫膝下无子,你将此书带回段氏族中后,务必携一后生返许都,为老夫养老送终。阿旻,你若愿善待此后生,老夫便死而无憾矣。”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其人如此一说,不但彻底打消了赵旻的顾虑,而且使赵旻愧疚不已。
  赵旻心念电转间,奋力将自己飘到武威郡姑臧县的思绪拽回到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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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再次向马腾抱拳:“既如此,此番便有劳征西将军。”
  马腾含笑抱拳还礼后,喟然一叹道:“主公有所不知,忠明兄此前曾向老夫寄书,使老夫如醍醐灌顶一般。
  实不相瞒,主公若此番收回凉、益二州,老夫便欲携家小赴许都,与忠明兄为伴也。届时若老夫为诸犬子求若干县侯,还望主公勿要推辞。”
  事实证明,段煨之所以在历史上能够善终,不是没有道理。
  要知道,建安十三年,也就是曹操灭袁氏后的次年西历208年,曹操可谓大开杀戒、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以段老头儿这种高明至极的政治觉悟,曹操手中的屠刀就算长达一万米,也绝对不可能落到段煨脑袋上。
  所以,赵旻登时大喜。
  “征西将军但请放心,将军欲求何县,届时尽管开口即可,只要非诸京县、且无人封于彼县,旻必毫不吝惜。”
  所谓京县,指的是长安、洛阳、许都这类或曾为、或现为国都之所在。
  封建时代,不管哪朝哪代,京县都绝无可能被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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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西将军此言差矣,此非旻之福,实乃天子之福也!”
  这便是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卫府众人向许都方向行礼、又大笑过后,马腾再次开口。
  “主公,老夫二犬子尚需一两日,方可自汉阳三郡、武都郡赶来,还请主公安心在大散关等待两日。”
  赵旻笑着颔首:“征西将军不必过急,大军所需粮草辎重,今正由伯宁押运至此,恐亦需一两日。”
  见如今火候渐足,赵旻图穷匕见。
  “征西将军,旻久仰令明威名,亦曾闻令郎仲温、令侄阿岱勇不可挡,故有意招此三士归旻麾下,不知将军可愿割爱?”
  马腾方才已将姿态做足,其人如今还能说什么?
  于是马腾欣然颔首。
  “承蒙主公厚爱,此乃三子之大幸焉!老夫对此毫无异议,主公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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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旻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韩遂如何暂且不提,反正如今马腾是稳了。
  曹操在历史上大费周折后,方才搞定之事,如今被赵旻三言两语便轻松搞定。
  赵旻遂笑着抱拳道:“将军高义!此番某等征讨韩遂老贼,不需将军出分毫粮草,且大军所需一应辎重,亦皆由旻准备。”
  马腾极为耿直爽利。
  其人欣然抱拳:“如此,老夫多谢主公厚爱!”
  旋即,其人复又对卫府同僚抱拳。
  “时日不早,请主公与诸君用些粗茶淡饭,早些安歇。诸君无须担心兵卒,老夫早已为兵卒备妥饭食。请!”
  因马腾扫荡了董卓郿坞之故,其人至今仍不缺粮,所以,这所谓“粗茶淡饭”,当然丰盛至极。
  只是同样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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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旻对这段历史知之甚详。
  于是其人宽慰马腾:“寿成将军不必过悲,韩遂老贼彼时势众,而朝廷彼时适逢张纯张举之乱,一时奈何不得其人,将军但为自保耳,此事不怪将军。”
  刘备讨伐张纯张举之事,还曾装过死,方才逃回一命。
  这种事儿不丢人,尤其是在乱世的大背景之下。
  留得青山在,方才不怕没柴烧。
  马腾哽咽道。
  “主公,某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也。”
  【作者题外话】:马超不义,前文已多次提及,连带着马腾在历史上的悲惨遭遇,云某也一并提及,兹不赘述。
  《增广贤文》有云:身无长物,雄心自靡;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这句话用来形容曹老板,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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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绍未死之时…
  公收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
  读者常常赞叹曹操胸襟豁达、舍小搏大,焚书收买众心。却往往忽略,曹操焚书背后,暗藏的情由始末。
  曹公焚书,实不得已耳。
  因其人势微力弱时,不敢放纵恣睢,待强弱易势后,则大举反攻倒算。
  昔日,尉缭子有言:
  “秦王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
  尉缭是秦始皇时的帅才,据说《尉缭子》便为其人所著。
  先秦之时,男子称氏不称姓,尉缭是大梁尉氏县人,其人以地名为氏,故名尉缭。
  嬴政实则是嬴姓赵氏,所以其人应名为赵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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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则在秦孝公之前,秦国国君都以赵氏相称…
  这么说起来,赵旻和嬴政或许还有一点点血缘关系。
  言归正传。
  赵政为人,忌刻寡恩、野心勃勃。
  其人身处逆境时,能够虚怀若谷、折节下士;一旦得志,便张牙舞爪、凶形毕露。
  赵政如此,曹操亦如是。
  魏武是个百年难遇的英主。
  其雄才大略,堪称一世雄桀。
  当世惟有刘帮主可与其人比肩,当然,刘帮主能力不如曹老板。
  曹老板扫平塞北、经略中原、南下江汉、凿通西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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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为汉末丧乱之后的再度统一,打下了坚实基础。
  曹老板也是个千年罕见的魔王。
  其人屠城暴行,即使同时代史家也难以讳言。
  徐州屠琅琊、民无谯类,河水断流。
  陇西屠枹罕、宋建三十年经营化作尘泥。散关屠氐王窦茂万余,白骨盈野;
  河朔屠袁绍降卒七万,厉鬼横行。
  曹魏内部,甚至形成以滥屠为能,虚报成癖的丑陋传统。
  破贼文书,旧以一为十,及(国)渊上首级,如其实数。--《魏书十一》
  魏武滥杀如此,又岂有半分公德义理之心?
  曹操基业以权谋霸术而成,既行霸道,与之相伴者,必是累累白骨、滚滚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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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非善类,却焚书以安众心。这与其真实面貌严重相悖。
  如此行事,恰恰源自“居约易出人下”。
  兵弱敌强时,曹操往往表现出谦虚豁达的一面;
  兖州之乱(194)时,曹操坚信魏种不会弃他而去…
  不料魏种却投降吕布,抽肿了曹公的脸。
  曹公大怒:
  “魏种你跑吧,跑吧,除非你跑到天涯海角(北投匈奴、南投百越)!否则老子逮到你后一定neng死你!”
  初,(曹)公举种孝廉。兖州叛,公曰:“唯魏种且不弃孤也。”
  及闻种走,公怒曰:“种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武帝纪》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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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公)既下射犬,生禽(魏)种,公曰:“唯其才也!”释其缚而用之。
  以魏种为河内太守,属以河北事。--《武帝纪》
  啧啧啧,真香!
  魏种必死之人,曹操却食言而肥,不仅不处置这个叛将,还任用魏种为河内太守,属以黄河以北之事。
  注意:河内,拱卫京都洛阳的“三河”之一,属司隶校尉部。
  建安四年曹操破眭固,进屯河内、上党。
  三河:即河东、河内、河南三郡。
  魏种自兖州之乱(194)叛变,至河内被擒(199)已逾五年。
  曹操释而不杀,却委以重任,为何?
  因为此时(199)恰好是官渡之战(200)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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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曹老板不要人质耶!
  建安二年(197),张绣降曹而复叛。曹公长子曹昂、侄子安民、大将典韦一并战死。
  曹公悲伤地说:
  “宛城败于张绣,是因我没从张绣那里要人质。张绣没有后顾之忧,才胆敢叛变,我真是失策!”
  军败,为流矢所中,长子昂、弟子安民遇害。公谓诸将曰:“吾降张绣等,失不便取其质,以至於此。吾知所以败。--《武帝纪》
  接收降卒,先取人质。
  这几乎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曹操在宛城却不取张绣的人质。
  为何?
  曹操贪图女色、忘了问张绣索要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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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
  曹操根本不敢向张绣索要人质。
  彼时(197)吕布尚强,刘备与之相合;
  袁术同年在淮南僭逆称帝;
  袁绍恶斗公孙于塞北,甚至找自己小老弟曹操要夏侯惇助拳;
  孙策攻屠州郡于江东。
  刘璋坐守川蜀,观时待变;
  刘表跨蹈汉南,为张绣呼应。
  曹操不过是众多军阀中的一人,平平无奇。
  曹操初入南阳,根本不敢立刻向张绣索要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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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不敢要人质,自己还得装孙子,给张绣加官进爵,安抚其心。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彼时曹操势弱,不敢索要人质。
  俟后曹操势强,又当如何?
  曹操势强时,各地藩镇人质如流水般、被送往邺郡。
  官渡之战后(200-205),山阳李典、泰山臧霸、黑山张燕、扶风马腾,把家族整族整族送往邺郡,以讨曹操欢心。
  山阳李典,“自愿”将居于乘氏的家族三千余口、迁往邺郡。
  乘氏李氏,是地方强宗,甚至吕布都曾败于李氏之手,险些丧命。
  (李)典宗族部曲三千馀家,居乘氏,自请愿徙诣魏郡。--《魏书十八》
  黑山张燕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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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将定冀州。(张)燕遣使求佐王师,拜平北将军;率众诣邺。--《魏书八》
  黑山兵人众百万,自灵帝朝便横行太行山,属于巨型流寇军团。
  “率众”一词,清晰点出了张燕宗族部曲下落。
  泰山臧霸亦如此。
  太祖破袁谭於南皮,(臧)霸等会贺。霸因求遣子弟及诸将父兄家属诣邺。--《魏书十八》
  最有趣的是扶风马氏。
  宗族二百余口自愿入质邺城。
  (马)腾自见年老,遂入宿卫。又拜(马)超弟休奉车都尉,休弟铁骑都尉,徙其家属皆诣邺,惟超独留。--《典略》
  后马超反叛,马腾全族被屠灭。
  导致马超过年时,发现家族剩余成员,仅余二人(可怜的小老弟马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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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超)临没上疏曰:“臣门宗二百馀口,为孟德所诛略尽,惟有从弟岱,当为微宗血食之继,深讬陛下,馀无复言。”--《蜀书六》
  正旦,(董)种上寿马于超。超捶胸吐血曰:“阖门百口,一旦同命,今二人相贺邪?”--《典略》
  此时的曹操,不仅敢要人质,还敢杀人质。
  扶风马氏阖门二百口,一朝诛尽,如屠犬羊猪狗。
  可见曹老板“不收人质”,也是有条件的:
  兵微将寡、朝不保夕时,其人不得不摆出一副宽仁大度、信任降将的态度。
  击灭袁绍、独霸中原后,什么地方强宗、豪门大族,统统把家属给我送到邺城!
  宛城纳降张绣、而不取人质之故事,再不见于史册了。
  哎呀呀,好可怕!
  官渡之战后曹操当众焚书,以安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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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非为豁达大度,实为形势所迫。
  曹老板行事,一贯如此。
  势微力弱时,其人不敢放纵恣睢;
  强弱易势后,其人则大举反攻倒算。
  所谓“焚书”,也并非真的焚书。
  焚书之前,曹操其实都偷看过了。
  阵营中谁是忠臣、谁是乱党、谁是骑墙派,人家门儿清。
  早在官渡之战后,已经有不少人上了曹老板黑名单了!
  太祖北拒袁绍,时远近莫不私遗笺记,通意于绍者。太祖使人搜阅绍记室,惟不见李通书疏。--《魏略》
  瞅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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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
  身处逆境,也不掩其人奸雄本色。
  人家先阅后焚,精明之至。
  曹公居约人下时:
  “人质不收”、“名士不诛”、“叛臣不杀”。
  强弱易主后,则改弦易辙:
  “阖门赴邺”、“鞭挞名流”、“尽诛叛将”。
  前后相异,何止千里!
  尉缭子所言“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用在魏武身上,毫不违和。
  哈哈哈,可爱的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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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那数十万无辜枉死者们,会不会觉得如噬血魔王一般的曹老板可爱!
  三国阵营中,最有人情味儿、市井烟火气的,还就是季汉。
  刘帮主虽然腹黑,又经常耍不要脸,甚至为了自己生命安全,刘跑跑经常性抛弃妻儿下属,但无论如何,其人在发迹之后,对下属还是挺够意思的。
  古往今来的权臣们,得善终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后来或自己、或儿子当皇帝的。
  比如曹操、司马昭、慕容垂、刘裕、高欢、宇文泰、杨坚等等;
  朱全忠那种人不算。
  另一种是或有拥立之功,或功绩声望极高者…
  这种人只有三个:周公、霍光和诸葛亮。
  郭子仪不算,其实严格说起来,死后便被刘病已灭族的霍光也不算。
  檀道济、尔朱荣、杨素、长孙无忌那更是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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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帮主装死…
  备有武勇,时张纯反叛,(备)遂与相随,遇贼于野,备中创阳死,贼去后,故人以车载之,得免。--《典略》
  阳者,佯也,也就是装死。
  刘帮主能屈能伸,难怪能终成大事。
  关于傅燮、耿鄙之事,下一章再聊。
  云某说到做到,今日起,恢复两更。
  为了第二更,云某又推掉一个酒局……
  所以…
  云某又要晚睡赶赶稿子,明晚的酒局躲不掉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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