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太虚忽然双手向前一推,两道浩瀚无比的神圣光辉冲向气笼。 剧烈的晃动下,气笼连带着关押在内的阴仪和道芙,以急速的旋转冲向江辰所在的巨龙群。 “哈哈哈哈!”太虚近乎癫狂的大笑道:“江辰,再跟你的女人和仰慕者道个别吧,我很想看到你们生离死别的样子,尤其是一家人面对彻底死亡的那种绝望和痛苦!” “你们大可以表现得悲壮一点,惨烈一点,也让我接下来对你的女人和仰慕者更狠一点,让她们永恒活在悲痛绝望中。” 听着太虚癫狂的大笑和叫嚣,此刻已经靠近到巨龙群边的气笼中,阴仪和道芙死死地盯着江辰和江念善。 他们想过无数种与江辰见面的方式,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见面。 “是不是……有点丑?”被一个巨大气团压着的江辰,忽然露出苦笑:“也有点丢人了?” 闻言,阴仪果断摇头:“不,我看到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江辰噗嗤一声笑了:“你是对大英雄有什么误解吧?” “我的夫君叫江辰!”阴仪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们相识于一场大火,结缘于江城唐家,他是威震全球的龙王,而我是毁容的奇丑少女。” “为报救命之恩,他妙手回春,让我恢复容颜,并立志守我一生,永不分离。” “就是这个立志,他从一介凡人追随我踏上修途,无论是古武世家,还是仙府奇缘,无论是位面空间,还是人族宇宙,不管是天庭,仙府,还是寰宇,祖地,乃至黑暗世界,本源世界,四十九重天,后天世界和虚无世界。” “他战天斗地,横扫群雄,脚踏八荒,手破命运。” “为情,他矢志不渝,为爱,他坚贞不屈,为友,他披肝沥胆,为生灵,他竭尽所能。” 说到这里,阴仪忽然一脸骄傲的抬起头:“纵然强敌环视,他从不低头,纵然艰险浩劫,他勇往无前。” “像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夫君,在我阴仪心目中,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是我认定的唯一大英雄。” 最后这句话,阴仪说得自信满满,充斥着自豪和炫耀,也充斥着一个女人对男人最登峰造极的崇拜。 听到这些,道芙和江念善一脸愕然,甚至都忘记了插嘴。 而此刻的江辰,却盯着阴仪,露出无比的欣慰。 知我者,老婆也,懂我者,阴仪也! 像这样的夫妻之情,需要用什么爱来诠释,需要用什么事情来考验吗? 不,完全不用,也根本用不着。 “夫君!”阴仪这一声喊得很甜,也很洒脱:“你能再回来,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老婆我无比高兴,也死而无憾!” “死?”江念善终于回过神,急忙喊道:“母亲,不,我们是……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辰捂住了嘴。 看到这一幕,阴仪不由得黛眉一蹙。 而一直没吭声的道芙,却像是看明白了什么,立刻与阴仪交换了一下眼神。 就在这时,远处虚空中的太虚,忽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这样含情脉脉,是在羞辱我吗?” “我让你们生离死别,让你们痛哭流涕,抓头发,扯耳朵,悲愤咆哮,你们动不动什么叫尊重?” “好,既然你们不想让我舒服,那你们也休想有一刻舒服……额!” 太虚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巨龙群中突然飞出一把黝黑无比的长剑,携带者无与伦比的气势,嗖的一声斩断了他链接气笼的两道神圣光辉。 赫然间,在其还没反应过来时,脱离掌控的气笼,更是被飞出的这把黝黑长剑裹挟着,咻的一声冲入了巨龙群环绕的包围圈中。 “这,你……”回过神的太虚楞了一下,再次放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江辰,我还以为你要扮猪吃虎,给我玩苦肉计呢,没想到你就这点本事啊?” “哈哈哈哈,你真以为把他们弄进了灭魔浩劫中,就能与她们团聚赴死了吗,你简直……” 他的话依然没说完,只见巨龙环绕的包围圈中,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关押阴仪和道芙的气笼,被江辰挥动的黝黑长剑一剑劈碎。 伴随着巨大的气浪扩散下,连带着巨龙环绕的包围圈中,无数肆虐横飞的气团也纷纷崩溃自爆。 如此引发的更大气浪冲击,更是将最外围的无数巨龙全部震碎,以至于整个虚空剧烈晃动,气浪和冲击波急速朝更广袤的虚无扩散。 这是一气呵成的破灭,中间没有丝毫间隔,以至于太虚回过神时,已被扩散到近前的恐怖气浪和冲击波,迅速掀飞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太虚重重掉入自己打造的天河中,只感觉浑身的圣体筋脉具断,连带着圣骨也仿佛要散架一般。 这先天世界爆炸冲击波太强,太恐怖,就连他这位道门之主也根本无法抵御。 感觉自己在天河中还在不断下坠,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的太虚破口大骂。 “可恶的孽畜,该死的逆道狂徒,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我乃道门老祖,虚无三大太上祖之一,怎么可能被自己创建的后天世界崩溃冲击波弄成这样?” “不,一定是虚无老贼出手了,一定是,否则江辰根本不可能击败我,根本不可能。” 轰隆!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伴随着一声巨响,他重重撞击在天河的底部,被一座尖锐的灵山洞穿了圣体。 强忍住浑身的剧痛,太虚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妄无为,无边无际,律令祭出,还我圣体。” 口诀一出,他浑身再次爆发出璀璨耀眼的神圣光辉,继而从尖利的灵山顶上一跃而起,直冲天河顶端。 然而,就在他快要冲出天河的气面时,迎接他的竟然是一道更加恐怖的血红色道字,赫然压下。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太虚一头撞击在压下的道字上,硬生生又被砸回了天河中。 “可恶,该死……” 太虚在谩骂中再次稳住身形,准备再次冲击时,迎头落下的一个巨大血红色光笼,却让他瞪大了双眼,露出极端无比的恐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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