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话,江辰陷入了长久的思忖中。 先解决太虚,然后救出老婆阴仪,这倒是让他求之不得。 然而,先天世界他还从未去过,现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更担心战域中的林萧,圣灵,神元君和太寰圣主。 要知道,送他们进自然宫城,可是他一力促成的,总不能现在置若罔闻,生死不管了吧? 还有,圣教这边的大战正在持续中,圣媚与辉魅率领的大军,虽然已经彻底拿下了圣墨和圣剑二族,但还面临更强大的圣武族威胁。 圣武族那三个老家伙他已经见识过了,很凶残,一旦自己走了,这里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也包括林不凡和林烈。 各种牵绊,各种事情交织在一起,让现在的江辰忽然变得迷茫了,哪一头都想顾,却哪一头都顾不上。 看着沉默的江辰,林不凡忽然问道:“江辰,你是不是担心三大老祖?” 回过神,江辰看了他一眼,便将见到了三大老祖,并且交手的事情如数说了一遍。 听完后,林不凡皱起眉头:“你被他们骗了,以我对三个老家伙的了解,如果对你能有六成胜算,他们绝不会让你走。” “对。”林烈也插话说道:“既然他们答应你如此条件,必然是有更大的图谋。” 闻言,江辰扭头看向虚无老祖:“你就不发表下意见?” “区区三个妖族蝼蚁就把你羁绊了?”虚无老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江辰:“在我的印象中,你视乎还没那么愚蠢吧?” 江辰:“……” “以你现在的实力,杀向先天世界解决太虚,最多半个恒极的事儿。”虚无老祖一字一字的说道:“等你再回来收拾他们,也来得及嘛。” 江辰瞪着他:“你越是这么说,我感觉其中越是有鬼。” “你个臭小子,你……”虚无老祖一瞪眼:“那行,老子帮你看着此地,你快去快回总可以了吧?” 妥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个老毕登,既然都已经走出虚无光团了,怎么可以游手好闲,到处嘚啵嘚啵当个咸鱼? 更何况,这虚无世界是他的,他都不尽心竭力,那还能指望谁? 更重要的是,有虚无老祖在此按住圣武族的三大老祖,就能解除当前的燃眉之急。 至于战域方向,如果另一个本尊真的进去了,想必能够锁定太圣,确保几个兄弟暂时无忧。 想清楚这一点,江辰立刻站起身,露出得逞的笑容。 “行了,你们就待在这里等好消息吧,老子先走了。” 眼看江辰biu的一声冲出虚空,虚无老祖,林不凡和林烈顿时一怔。 “哎,不对呀,老子好像上他的当了。”好一会儿,虚无老祖才愠怒的大骂道:“他去救老婆,凭什么要老子给他压住这里的场子?” 听了这话,一旁的林不凡和林烈对视了一眼,同时扭过头偷笑起来。 他们也想像江辰这样,随心而为,天马行空,偶尔还能套路一下像师尊这样的顶级强者。 可惜的是,他们做不到,也做不来。 背着手,虚无老祖撇了一眼林不凡和林烈。 “行了,既然上了这小子的恶当,你们也得去做点事情。” “去一趟圣剑族和圣墨族吧,现在的重点是不能和圣武族产生冲突,这事关全局,也让江辰那小子解除后顾之忧。” 林不凡和林烈对视了一眼,立即躬身领命。 另一端,先天世界内。 穹苍之巅上,太虚看着浑身鲜血,狼狈不堪的暗,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暗哼了一声,在太虚对面的莲台上坐下:“遇到虚无老儿了。” 听到虚无两个字,太虚不由得脸色大变。 “他既然发现你了,你怎么还敢往我先天世界跑,你这不是想连累我吗?” 面对太虚的指责,暗忽然冷笑起来:“你就这么怕他?” 废话! 那可是虚无世界的主宰,纵然他太虚不是出自虚无门下,但也至少在其统御下啊。 或许平时,三大教派之间争斗个你死我活,阴谋诡诈,无所不用其极,这位虚无主宰不会插手,但如果是勾结虚无世界以外的强者,那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你放心吧。”暗撇了一眼慌乱惶恐的太虚:“他不知道我来这里,你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太虚抽搐着脸颊:“你真是被虚无老祖所伤?” 暗心头一惊,明知道太虚这个老家伙不好诓骗,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可不想被太虚小看,一旦让其得知江辰的实力已经灭世绝顶,那么整个虚无就再也没有他的藏身之所了。 深吸了一口气,太虚一字一字的问道:“那么你见到江辰了吗,他和圣武族的三大老祖到底……” “我认为,我们应该去见一见圣武族的三大老祖。”暗紧盯着太虚,沉声说道:“如果真要铲除江辰,我们必须做某种妥协和交易,否则我们谁都得不到好。” “太虚,别忘了穹苍浩劫,一旦江辰崛起,别说你这先天世界,纵然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太虚摆手打断。 “太虚老祖的实力我知道,如果他真要对你出手,你绝无可能生还,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江辰所伤?” 一句话便揭穿了暗的伪装,让其眉头拧成了疙瘩。 “暗,你必须明白一点。”太虚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能容忍你自由进出先天世界,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认为你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格局。” “可是,当我把最珍贵的归真圣丹交给你后,你却给我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听完这话,暗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信不过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再回我的暗域。” 说话间,他呼哧一声站了起来,冲着太虚冷哼了一声,甩手便走。 然而,就在他刚飞出虚空不到几光年,忽然被凭空出现的一道气墙阻隔下来。 微微一怔,他猛然回头瞪向穹苍之巅上的太虚。 “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这先天世界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太虚一字一字的说道:“既然你闯下了这么大的祸,想一拍屁股走人,可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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