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城,圣辉族大殿内。 大祭司辉魅召集了族内的全部高层,商讨着江辰以教主名义下发的命令。 针对圣辉族内被俘生灵的去留问题,与会的所有圣辉族高层展开了激烈辩论,形成了两派截然相反的意见。 一派认为,这个教主刚刚上任,就想夺取五大族的生灵财产,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削权,应该严词拒绝,并且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另一种声音则是认为,这教主作为圣教三大化道境强者之一,背后又有老祖圣媚和太上圣祖的支持,无论是实力和地位都足以碾压五大族,谁反抗就是自取灭亡,倒不如避其锋芒,求保平安。 围绕这一点,圣辉族内的高层们吵得面红耳赤,几近大打出手。 而此刻主持大局的辉魅,却是一声不吭。 “你们吵够了没有,不知道这里是我圣辉族最神圣的光辉大殿吗?” 突然,一个雄浑的声音打断了两方的争吵。 在一瞬间的雅雀无数中,众人齐齐看向了说话之人。 那是一位身穿白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生灵,人不算帅,但却有股儒雅之风。 随着他站出来,现场所有人顿时噤声。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是仅次于族长和大祭司辉魅的第三号大佬——辉崖。 同时,他也是族长唯一的亲弟弟,将来很有可能继承圣辉族族长之位的少主。 转过身,辉崖看向辉魅:“大祭司,听说你带走了我们圣辉族的至宝自然无言卷,是不是献给了圣追?”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冲着辉魅露出诧异和震惊的目光。 面对质问,辉魅缓缓站起身:“少主是要向我兴师问罪?” “岂敢。”辉崖冷哼着说道:“我只是听前去圣明殿的几位大祭司说,明明见过圣追后,大家都走了,唯独你却中途折返。” “还有,关于编制道门生灵的事情,其他几个大族都没得到消息,唯独你却让我们议论此事,是否是圣追对你的私下授意?” “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与圣追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是不是已经把我们圣辉族彻底出卖了?” 这一系列的质问犹如煽风点火,立时让圣辉族的高层们义愤填膺,纷纷瞪向辉魅。 在这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辉魅忽然冷笑起来。 “看来,少主是非要冲着我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辉崖强势的喝道:“不要东拉西扯。” “很好。”辉魅缓缓走下阶梯,在一众圣辉族高层的注视下,来到辉崖的面前。 虽然比辉崖矮了整整一个头,但她大祭司的气势依旧不减。 而辉崖则是虚眯起眼睛,杀气腾腾,仿佛随时准备动武。 “少主。”辉魅冷笑着问道:“今天我要是不回答你这几个问题,你是不是要率领心腹造反?” 辉崖一怔,瞪着眼睛喝道:“大祭司,你……” 啪! 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响,辉魅反手一耳光打在辉崖的脸上,顿时吓得在场众人同时一颤。 辉崖顿时勃然大怒:“你……” “怎么?”辉魅看着他扬起的手掌,气定神闲的问道:“少主想对我这个圣辉族的大祭司痛下杀手?” 辉崖咬牙切齿,但高举的一掌却迟迟没敢落下。 “打你,是因为你还明白我是圣辉族的大祭司。”辉魅一字一字喝道:“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我们圣辉族的规矩。” “族长总览全局,大祭司主掌族务,族长不在,族内一切由大祭司做主。” 辉崖抽搐着脸颊:“你……” “大家调侃的喊你一声少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少主了?”辉魅瞪着辉崖:“你有圣辉族少主的令牌和大印吗,族长册封你为少主了吗?” 这两句话,顿时怼得辉崖一个踉跄,赫然爆退了好几步,虽然怒目圆睁,气得浑身颤抖,却是只敢把着手中的剑柄,龇牙咧嘴。 “怎么?”辉魅再次贴近他:“你不服?” 辉崖气得脸色通红,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太可恶,辱人太甚! 然而,就在他准备暴起一击的瞬间,只见辉魅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 紧接着,辉崖的眼前剑光一闪,身子骤然紧绷,咽喉上却多出了一条细密的血口子。 四周紧张关注这一切的众人,同时一怔。 当辉崖的头颅赫然飞起,连带着鲜血飞溅的一瞬间,现场的所有圣辉族高层彻底被吓傻了,纷纷轰然后退,一个个满目惊骇。 哐当一声,辉崖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当即吓得所有圣辉族高层浑身颤栗,一个个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大祭司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杀掉了族长唯一的亲弟弟,也是圣辉族大长老中的首座。 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她难道真要把圣辉族带成圣追的奴才吗? “不自量力的东西。”辉魅说话间,一脚将辉崖的无头尸身踢飞出殿。 旋踵间,她又转过身扫向吓得不轻的一众圣辉族高层们。 “诸位,不是我辉魅心狠,而是我们圣辉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你们仔细想想,我们圣教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五大族的格局,但是这五大族中,除了圣武族一直存在,其他四族哪个不是后来补上的?” “难道,你们真想让我圣辉族也步圣雄族,圣战族,圣梦族,圣魂族,圣光族的后尘吗?” “再想想刚刚才被拆散瓦解的圣灵族,想想他们的族人和门徒是何等凄惨,何等狼狈,难道你们想我们圣辉族也来一次吗?” 这话一出,现场的圣辉族高层们纷纷面面相觑,满目惊骇。 紧接着,辉魅的几个贴身心腹立刻跪下。 “不,我们绝不做圣灵族第二,绝不步其他各族的后尘。” “就是,大祭司,跟随教主是对的,我们也没有力量反抗。” “是啊,除非我们圣辉族能出一个像神威凡那样的强者,否则我们根本无法摆脱这种被掌控的宿命。” 听着几个贴身心腹的话,辉魅又看向那群主战的高层们。 仅仅是这么一个眼神,圣辉族的全部高层同时跪下,已然屈服。 “就这么定了。”辉魅带着不容置疑说道:“编制道门生灵,是教主的圣谕,我们圣辉族必须不打折扣的坚决执行。” “现在就去,马上就去,将我圣辉族统御下的所有道门生灵全部集中起来,编成军团,一个也不能落下。” 丢下这话,她一甩手,朝殿外走去。 留下殿内一群圣辉族的高层们,大眼瞪小眼,却是满脸苦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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