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之域,圣明殿内。 经过漫长的等待,江辰终于等来了圣剑族被俘生灵的头目们。 站在面前的,是四男两女,均为生灵。 而且,从其修为上看,最高的也不过是圣尊级别。 可每一个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瘦骨嶙峋。 打量着他们,江辰背着手陷入了沉思中。 按照他所掌握的信息,曾经能有资格与全盛时期的圣教大战,无一不是道门麾下的精兵悍将。 可是现在,竟然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思忖了一会儿,他扭过头看向带队的奥德曼。 “确定他们是被俘生灵中修为最高的了?” “确定。”奥德曼急忙点头:“这几个,都是我按照教主的吩咐和标准,亲自挑选的。” 江辰再次扫向几尊生灵:“最高修为只有圣尊,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其中一尊中年男生灵准备开口时,一旁的奥德曼急忙抢先。 “教主,这里面有些误会,可能需要……” “是啊是啊。”圣剑族的大祭司也急忙点头:“我们都是严格按照……” “胡说八道。”这时人群中一个满脸伤痕的年轻女子,立刻站了出来。 她的突然发声,让奥德曼和圣剑族大祭司为之一怔,旋即脸色大变。 紧接着,圣剑族大祭司怒喝道:“玄梦,这是我们的教主,你不要胡说八道。” 被称作玄梦的生灵女子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瞪向江辰。 “自神威凡陨落以后,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异教还有什么教主。” “大胆。”奥德曼也出口大喝:“你竟敢对教主……”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辰摆手打断。 看着说话的玄梦爆发出滔天的仇恨,再看其他几个生灵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于是指向奥德曼和圣剑族的大祭司。 “你们两个,先滚出去。” 奥德曼和圣剑族的大祭司对视了一眼,当即急了。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坐在圣莲上的圣媚,便一抬手,一道血红色光芒将其两人给打飞出去。 直到这时,江辰才背着手来到玄梦的面前。 “我要你实话实说,一字不落。” “说?”玄梦仇恨地瞪着江辰:“说了有什么用,你们不过都是一丘之貉而已。” “就是。”又一尊鬓发老者猛然站起身:“我们想到过你们异教是血腥残忍,暴虐凶残的敌人,却没想到你们还那么下作无耻,毫无底线。” 紧接着,又一个长得极为普通的女生灵站起身大骂:“丧心病狂,无耻之尤。” 面对他们的咒骂,江辰有些懵逼,旋即回头看向圣媚。 轻叹了一口气,圣媚轻轻的单手一挥,又是一道强光笼罩了现场的所有男女生灵。 在这强光笼罩下,刚才说话的玄梦忽然浑身一变,赫然变成了一尊身材火辣,一头金发的绝色美女。 与此同时,那大骂的普通女生灵,也摇身一变,成了一尊身穿雪白长袍,仙气飘飘的绝美女子。 看到这里,江辰带着诧异瞪圆了眼睛。 如此伪装,竟然就连他都没看出来,竟然被圣媚给识破了? 打量着自己已经显出了原形,无论是玄梦还是那位普通女生灵,都当即慌忙无比,急忙后退出强光笼罩。 而其他几个大变摸样的男生灵,也迅速后退,一个个横档在这两大漂亮美女的前方,如临大敌。 看到这一幕,江辰皱起眉头:“明明都是些俊男美女,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步鬼的?” “那得去问你的门徒们。”玄梦怒斥道:“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你这个所谓的教主难道不知道?” 听了这话,江辰不由得皱起眉头,却是一脸懵圈。 这时,圣媚轻咳了两声,提醒道:“你要是不显出本来面目,是得不到他们的答案的。” 闻言,江辰立刻一抬手,浑身光芒一闪,迅速恢复了本来面目。 看到江辰真容的一瞬间,现场的几尊生灵一下子露出极端的震惊。 因为他们从江辰的气息中,已经察觉到了同门之气,完全就是道门强者的气息。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所以强忍着心中的震惊,依旧没动。 “我叫江辰。”江辰一字一字的说道:“江辰的江,江辰的辰,是你们……额,是你们阴仪的老公,当然,也即将成为你们的救世主。” 听完这话,以玄梦为首的一群生灵,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撼,纷纷往前跨出一步。 在江辰一个转身时,他们又吓得急忙退了回去。 “你。”江辰抬手指向玄梦:“就你一个出来,跟我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玄梦身上,似乎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深吸了一口气,玄梦鼓起勇气,这才蹑手蹑脚的靠近到江辰面前。 “你,你是我们道门中人?”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江辰直言不讳的说道:“因为太虚老儿太无耻,我羞与为伍。” 听到太虚两个字,其他几尊生灵的目光立刻变得亮了起来。 多少岁月了,这是他们再一次听到太上祖的名字,心中的嘘唏无与伦比。 “那,那你和阴仪前辈,真是夫妻关系?”玄梦再次追问。 江辰嗯了一声:“没错,这点老子绝对承认。” “那么,这异教教主又是怎么回事?”玄梦再次问道。 江辰摊了摊手,哈哈一笑:“闲来无事,冒充一下,行不行啊?” 玄梦一下子怔住了。 这时,人群中另一个美女急忙站了出来:“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可以不信,但你们的命运现在都由我在主宰。”江辰一字一字的说道:“所以,我大可以不经过你们的同意,就把你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面对江辰这犀利的眼神,这群生灵顿时一下子慌了。 很显然,那个所谓该去的地方,对他们来说是何等恐惧,又是何等畏惧。 “不要吓唬他们了。”圣媚忽然再次提醒:“该说正事儿了,否则小心露馅,那就不好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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