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简直一个比一个倔。”道芙梗咽着,急忙冲阴仪打出一道雪白的光芒:“别说话了,我想办法救你,马上想办法,立刻召集其他七大创世神……” “不,不可以。”阴仪上气不接下气的抓住道芙的手:“我们好不容易才控制了七大创世神,在他们心目中树立了绝对恐怖的权威,这是个大好局面,对将来我夫君的反攻也极为有利。”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受伤极重,一定会公然反叛,到时候我们再想掌控,就难了。” 听闻这话,道芙一脸着急的问道:“可是您现在……” “不,不能急,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能慌。”阴仪说着,再次呕出一口鲜血:“念善的无极气团正在膨胀衍生,一个新的后天世界即将诞生,这是我们计划中很重要的一部分。”m.biqubao.com “关键是你。”道芙已经成了泪人:“你现在随时可能陨落,你要是没了,一切计划都是徒劳。” 阴仪颤抖着娇躯,尽量让自己的冷静压住浑身痛苦和煎熬,并且以强大的意志坚持着不让元神出窍。 因为她很清楚,彻底失去了虚无道镜本体,是何等凶险。 如果她现在有一丝丝意志不坚,或是挺不住,不仅自己会彻底陨落,就连为夫君江辰布局好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你告诉我,还能做什么才能救您?”道芙抹了一把眼泪,急忙看向阴仪:“不管多难,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帮你。” 阴仪颤抖着嘴唇,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块黑白金三色的玉佩,微弱的递给道芙。 “这,这是什么?”道芙一脸着急的问道。 “你从哪儿来,我知道。”阴仪艰难的说道:“这块玉佩可以带你找到他。” 闻言,道芙浑身一颤,她当然知道阴仪口中这个他是谁。 可是,现在阴仪随时可能陨落,如果自己一旦走了,那她身边还有谁可用? 一旦那七尊创世神发现异常,开始反叛,那么阴仪就再也回天乏术了。 想到这里,道芙抽搐着绝美的脸颊:“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你。” “坐以待毙,就是个死。”阴仪颤抖着声音说道:“现在,我们必须拼死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 道芙依然疑虑的问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阴仪带着痛苦的笑容,缓缓伸出手指向前方虚空中急速膨胀的新无极气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道芙这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 “母子连心。”阴仪微弱的说道:“江家的男儿,天生勇武,能够克服一切,我也相信他会像他父亲那样,勇敢睿智,一往无前。” “更何况,新诞生的后天世界,拥有充沛的灵气,足以让我坚持到你回来。” 听完这话,道芙才缓缓伸手接过了阴仪的玉佩,紧紧的捏在手中。 “或许,我找到江辰,会更快……” “不,千万不可以。”阴仪再次激动的抓住道芙的手:“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江辰知道,一丝也不行。” “他要对付的敌人太强大,太多,他需要时间成长,成长到让太虚和太圣两个老贼联手,也不是对手。” “否则,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些跟随我们一直死心塌地,生死与共的兄弟们,也将彻底毁灭。” “事关重大,他的责任比任何人都大,千万不能让他分心,绝对不能。”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阴仪吼出来的。 看着她,道芙忽然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女人做到阴仪这个份上,妻子做到阴仪这个份上,亘古未有,谁也无法超越。 两行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道芙一把抱起阴仪,虚空一踏,再次冲入了江念善衍生的无极气团中。 不多时,她便只身冲了出来,面对前方已经彻底封锁的虚无气墙,忽然停下。 她想到了什么,于是回过头,再次打出一道神圣无比的雪白光芒,将整个急速膨胀的无极气团包裹起来。 旋踵间,又以主神阴仪的名义,冲着先天世界连下三道命令。 第一:守好先天世界各阵脚,无令不可擅离,否则杀无赦。 第二:各自修炼,至少提升三层造物实力,八百纪更元后,主神亲自检查,达不到者,杀无赦。 第三:任何创世神及异兽灵兽,不得擅闯新无极气团,靠近者,杀无赦。 下发完这三道命令,道芙才立刻抽出了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面对前方封锁下,气浪翻滚的太虚气墙,轰然一剑劈下。 轰隆! 一声巨响,这黝黑长剑的剑光撞击在虚无气墙上,立刻被反弹回来,以至于道芙急忙一个闪身,才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看来,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只是我这长剑不属于你所创。” 说话间,道芙双手握剑,凌空一剑再次冲着太虚气墙劈下。 这次,随着咻的一声闷响,原本坚固无比的太虚气墙,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缝。 旋踵间,道芙又是数千剑不断落下,才终于在太虚气墙上开出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紧接着,她便显化成一道雪白的气极,顺着小缺口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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