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还没开口,一旁的太幽却背着手冷声说话了。 “果然辰里辰气的,都是妖孽。” 江辰斜瞄了她一眼:“前辈想学,我也可以倾囊相授。” 太幽呸了江辰一口:“太残暴,不喜欢。” 江辰眼看着她腾上虚空盘膝坐下,闭目不再观战,不由得一阵好笑。 元音大神则是一脸错愕,指了指虚空中的太幽,欲言又止。 江辰看出了元音大神的心思,解释道:“这是与太虚和太圣齐名的三大太上祖之一,你见了也得跪下叫太上祖。” 元音大神依旧是一脸茫然。 江辰也难得解释,一道信息金光打入元音脑海中,把关于三大太上祖的一切信息都传给了她。 瞬间明白了一切的元音大神,震惊无比,旋即凑近到江辰面前。 “她,那她为什么不继续观战了?” “用不着了,因为毫无悬念。”江辰望向战场中,笑着说道。 顺着江辰的目光望去,元音大神眼看江九天如冰雹般的一拳又一拳砸下,已经将神英卫打得面目全非,毫无招架之力,不由得急了。 “江皇啊,这样打下去,神英卫可能要元神出窍了,停手吧!” 江辰噢了一声:“为什么?” 元音大神深吸了一口气:“神英卫该死,但他毕竟是圣雄族的族长,麾下还有几亿强悍的大军。” “如果他一旦陨落了,那么这几亿圣雄族的大军将群龙无首,立刻就会土崩瓦解,散落各处。” “到那时,我们新世界将永无宁日,就算要剿灭他们,也得耗费无数岁月。” 说到这里,元音大神压低了声音:“更重要的是,若是让他们的一部分逃回异教,暴露了我们新世界的位置,那么我们将面临更大的灭顶之灾。” 听完元音大神的这些话,江辰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元音大神并不知道现在的异教和道门发生了什么,能靠着自己的全部认知做出这样的判断,已经是个合格的统帅了。 想到这里,江辰冲着战场中的江九天一挥手。 “行了行了,别再打了,要是把老头打死了,老子怎么跟你神天伯伯交代?” 这话一出,又疯狂抡出几拳的江九天,终于停手了。 再看他松开的神英卫,早已如同一摊烂泥似的,瘫倒在虚空中。 “哇~!”江九天望着自己抬起的拳头,然后又看向面目全非的神英卫,接着一下子跳了起来。 “老头,你可别死啊,我没想过要杀你啊。” 说着,他立刻上前,正要搀扶瘫倒的神英卫时,突然被其身上射出的雄威灭圣二十爪给迅速禁锢住。 楞了一下,江九天露出尴尬的神情。 “又上当了,看来我的确太年轻了。” 然而,瘫倒在虚空中的神英卫,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攻击动作。 “要出事。”元音大神眼看事情不妙,一个飞身冲入战场。 江辰则是紧随其后。 双手一翻,元音大神一道音律气极直冲禁锢江九天的二十爪,却被突然扩散的一道紫红色光芒迅速弹飞回来。 一个踉跄,元音大神在气浪扩散下稳住身形,勃然大怒。 然而,就在她还要出手解救江九天时,却被江辰给阻拦下来。 “这老家伙也太无耻了。”元音大神破口大骂道:“都被打成这怂样了,居然也玩阴谋。” 江辰看了一眼被二十爪禁锢的江九天,旋即嗤嗤的笑了。 “这雄威灭圣爪,的确非同一般,有时间还真想会会那位神威凡前辈。” 元音大神一听,彻底急了:“你儿子还在爪子里,赶紧救他呀。” “我救不了。”江辰笑着摇了摇头:“除非彻底毁了这件至尊至宝。” 听闻这话,一直瘫倒在虚空中的神英卫,不由得身躯抽动了一下。 “那就毁了。”元音大神也失去了理智:“异教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好东西。” 这话一出,原本瘫倒在虚空中的神英卫,终于憋不住了,怒吼着反驳:“你才不是个好东西。” 这声咆哮一出,原本愤怒异常的元音大神,露出见鬼的神情瞪向神英卫。 “敢情,你这老家伙是在装晕?” 神英卫又不说话了,依旧像一具面目全非的死尸。 “无耻,呸,臭不要脸。”元音大神再次破口大骂:“还前辈呢,前辈和一个晚辈过招,打不赢就装死啊?” “这就是你圣雄族的傲骨,这就是你圣雄族族长的威风和骄傲?” 面对元音大神挫骨挖心的怒怼,死尸神英卫终于蠕动着爬了起来。 虽然还是浑身血肉模糊,还是面目全非,但至少他真的站起来了。 在江辰和元音大神的注视下,他摇晃了几下,面朝被二十爪锁住的江九天。 “你小子,够狠,不愧是江辰的儿子。” “但是,你小子别的招式没学会,怎么就学会了打脸呢,还全部往老子面门上招呼,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二十爪中的江九天楞了一下,然后抬起自己的拳头:“我,我没兵器啊。” 还兵器? 要是你有兵器,恐怕脑袋都被你砍下来几十万次了吧? 一股浓浓的耻辱笼罩在神英卫心头,让他这么一个有血性,有骨气的强者,也不得不用装死来掩盖最后的颜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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