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光影的质问,道芙一下子噎住了。 她不是回答不上来,也不是做贼心虚,而是当初的确想得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过多的解释就是狡辩,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这本就是罪了。 “这一步,也不能算你全错。”光影长叹了一口气:“至少,阴仪发现了江辰,但你却让简单的事情彻底复杂化了,以至于整个后天世界的格局彻底被改写。” “而后,便是你借助阴仪,扶持引导江辰,一步步走上来,而后又以自己的生灵格作为他的假身,继续推动。” “道选之子,混元无极之主,万界生灵之主,你可谓手笔不俗……” “不,这一切都是江辰自己的努力。”道芙急忙打断了光影:“我只是在关键时刻引导而已,并没有过多干预。” “我没说你错。”光影冷哼着喝道:“关键是接下来,江辰横扫诸天之境,败五大道帝,本已三花聚顶,五气归元,你为何还要撺掇阴仪说服江辰,夺无极圣殿,成就后天世界之主?” 道芙一怔:“我……” “后天世界之主,所谓后天大道,是谁想夺就能夺来的吗?”光影怒瞪着道芙:“身为道门主神,亲自参与了衍生后天世界的大道无极,难道不知道这是道论衍生,不可夺吗?” “若是强行夺取,只会让他陷入道门道论循环中,不仅限制了他的成长空间,而且还将其彻底引入歧途,中了太虚的圈套。” 道芙在光影的一通劈头盖脸的怒斥下,像是瞬间醍醐灌顶,继而五雷轰顶,咣的一声跪在了光团中。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该死,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江辰,是阴仪发现的道纵奇才,是连虚无都看好的虚无骄子,竟然在自己的设计中,被用成了这个样子。 这些,难道江辰就不知道吗? 即便是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但以他的智慧和心智,也必然明白其中的凶险和胜算。 可是,即便是他明白,为了阴仪,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闯了进来。 好好的一个三花聚顶,五气归元,圆通究竟,无极本体,本该最终万道凝一,归真一圣,成为和三大太上祖并肩的第四太上祖,竟然被害成了这个样子。biqubao.com 以至于虚无圣元以暂停虚无扩展为代价,所抑制三大太上祖的大好格局,被彻底毁了。 恐怕接下来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便是太虚联手太圣,急速扩展世界,彻底占领整个暂停扩展的虚无,以至于虚无圣元都得崩溃。 该死! 真的该死! 总以为自己聪明,在道门中算无遗策,精妙布局可以安定一切的道芙,这一刻像斗败的公鸡,彻底被自己的聪明反噬了。 缓缓闭上美眸,道芙浑身颤抖着倾吐出三个字:“我该死!” 光影没搭理他,而是再次抓起一坛子酒往嘴里灌去。 “是我,是我助纣为虐,成全了太虚和太圣这两大邪圣,是我毁了江辰和阴仪……我该死!!” 怒吼间,道芙忽然猛地抬起手掌,蕴含闪耀白光的一掌,轰然拍向自己的脑门。 就在这一瞬间,光影伸手一点,一道灰色光束立刻将自裁的道芙打飞出去。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在光团壁上道芙,披头散发的抬起头。 “我该死,我以死谢罪……” “死就能谢罪了?”光影没好气的问道:“那我现在杀你一万次,能解决眼下的危机吗?” 道芙一怔,接着不顾重伤的立刻弹飞到光影面前。 “告诉我,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赎罪,只要能扭转这一切,哪怕只是把太虚和太圣这两个老贼灭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着她神情激动,视死如归的样子,光影又轻叹着放下了酒坛。 “好心办坏事,但有时候就是这好心办坏事,最可恶。” “也好在江辰重创了太虚和太圣,他们恢复需要一些时间,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怎么做?”道芙瞪大了美眸,跃跃欲试。 似乎现在就算这虚无圣元要她以身相许,嫁给太虚和太圣,用美人计引爆两个老邪道,她也义不容辞。 光影微微偏头,目光穿过道芙的耳畔,看向前方光团中盘膝而坐的两个江辰本尊。 “江辰,我是救下来了,那么你所对不起的我女儿,就得由你去解决。” 听闻这话,道芙露出极端的诧异:“让我去把阴仪劫回来?” “愚蠢。”光影不禁骂了一句:“阴仪牺牲了自己的爱情,伤了自己最爱的人,在关键时刻才获取了太虚的信任,岂能由你搞乱了?” 道芙额了一声:“您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 光影随手一点右侧,灰黑白三道光芒凝聚出一个光团。 “道门此次遭受重创,太虚又被江辰所伤,现在急需衍生新的先天圣神,我料定,此事太虚必交由阴仪来操办。” 说着,光影的手中显化出一片符文,直接打入了道芙体内。 浑身一颤,道芙身上的雪白光芒立刻被血红色光芒所取代。 看到自己的变化,道芙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现在通过这个光团进去,阴仪必能识得你的气息,会给你做相应安排。” “重新成为创世神后,一切听阴仪安排,不得在自作聪明。” 听闻这话,道芙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忽然问道:“我本就是太虚所衍,再次回去,能骗得过太虚?” 光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忘记我是谁了?” 道芙一怔,顿时猛地一拍脑门。 是啊,这可是衍生过三大太上祖的虚无元圣,想要抹除自己曾经的一切,还不是举手之劳。 想清楚这一点,道芙冲着光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冲入了灰黑白三色光团内。 直到这时,光影才缓缓站起身,看向两个江辰的本尊。 “是时候,该让我这姑爷有个崭新的开始了。” “他娘的太虚和太圣,你们等着,咱们早晚会碰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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