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仪!!”无极的虚幻之影狂怒道:“你自身难保,还敢……” 楚楚冷笑一声,质问道:“按你说法,诸天之境的所谓气化之灵都是先天气化之神所繁衍,故而天生高贵,那我阴仪乃先天太极所衍生,是否也在先天气化之神之列?” 这话一出,无极的虚幻之影顿时一怔。 而整个现场,却是鸦雀无声。 这时,太寰圣主忽然开口喝道:“谁都知道,道生一,是无极变太极,一生二,是太极生两仪,二生三,是两仪衍四象,三生万物,是四象旋转,世界诞生。” “从这一公认的道论而言,阴仪是名副其实的先天气化之神,更是毋庸置疑的生灵之母。” 她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所有生灵忽然同时哗啦啦的跪下。 “拜见生灵之母!” “拜见生灵之母!” 听着整齐划一的呐喊,看着众生灵的顶礼膜拜,悬在虚空中的无极虚幻之影勃然大怒。 “所谓的气化之灵们,都听到了吗?”楚楚忽然转身扫向现场的每一个气化之灵:“你们是先天气化之神所繁衍,我后天世界的芸芸众生,同样是我这个先天气化之神所繁衍,与你们并无不同。” “故而,后天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气化之灵和生灵之分,更没有什么出身高贵与低贱之分,这一切,都是无极老儿为了自身私欲,独掌后天世界所炮制出来的阴谋。” 楚楚这话振聋发聩,如雷贯耳,听在现场每一个神灵耳中,犹如惊雷滚滚,震人心魄。 现场的气化之灵们,更是一个个犹如五雷轰顶,满目震惊的傻愣在原地。 楚楚这一席话,既是对无极虚幻之影的打击,同时对他们也是观念和信仰的一种彻底颠覆。 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已经得到的利益再放下,极难,已经获得的地位和利益被人生生夺走,更是切肤碎骨之痛。 气化之灵们享受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充沛的修炼资源,时间太久了,久到他们从骨子里认为,他们一出生就与普通生灵不同,就比普通生灵高贵得多。 他们都是神,而生灵们不过是一群挣扎在七情六欲,尔虞我诈中的蝼蚁而已。 现如今,被楚楚一语揭穿,对他们无异于灵魂暴击,万难接受。 此刻,悬在虚空中的无极虚幻之影,突然怒极反笑。 “阴仪,不,你不是阴仪,你只是黑暗天道,你这一通胡说八道,简直是彻头彻尾的逆道之语,你……” “无极!”楚楚再次提高声音,打断了无极虚幻之影:““身为大道化身,不以实力修为论高低,不以因果善恶论贵贱,不以道门传承为己任,竟为了统御稳定,一己私欲,大搞出身门第之争,挑动生灵相互残杀敌视。” “一方面,他严控修炼资源,极力打压万界生灵,使其修为上限仅存于小极颠之下,无法挣脱弱小的枷锁,甚至连诸天之境都无法踏足。” “另一方面,他用无限的修炼资源麻痹和迷惑你们所谓的气化之灵,使你们变成依赖他,信仰他,尊崇他的信徒。”m.biqubao.com “表面上看,你们是后天世界的既得利益者,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各种丹药宝物更是层出不穷,修为也比被打压的万界生灵高出许多。” “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楚楚再次扫向现场安静的神灵们:“修途生灵,从踏上修途之路开始,其目标和所求,便是问鼎极颠,证道封神。” “请问诸位气化之灵们,你们中,有多少在这之前,从未踏足过四十九重天,又有多少真的靠着自己的修练,问鼎极颠,证道封神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化之灵们再次面面相觑,一个个目瞪口呆。 没有,一个都没有。 在江辰执掌后天世界之前,他们诸天之境各重天的所谓气化之灵们,修为境界达到始气大极颠,已是极限。 甚至,就连近在四十七重天的顶级神府老祖们,也没有任何一个曾靠着自身修为实力,踏足过四十九重天。 他们神府的子弟族人,只能期盼十万纪更元一次的问鼎大会,然后佼佼者被四十九重天下来的帝尊,圣尊挑选走,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相见可能。 “芸芸众生是被压制在万界中,被诸天之境踩在脚下的蝼蚁。”楚楚感慨万千的开口说道:“可你们这些所谓高高在上,世居诸天之境的各神府气化之灵们,又何尝不是被四十九重天踩在脚下的蝼蚁。” “你们想要问鼎极颠,证道封神,靠的不是自己的修练和实力,也不是积攒的因果和善举,而是祈求四十九重天的施舍和挑选。” “更重要的是,你们这些被无极用无限修炼资源,宝物和丹药圈养起来的所谓气化之灵,虽然自认为地位尊崇,修为境界极高,但实力真不敢苟同。” “我可以断言,在同等境界下,你们气化之灵绝不是万界生灵的对手,曾经的魔神,林霄,冷幻,初八和剑神,已经彻底证明了这一点。” 说着,楚楚再次大声喝道:“后来我夫君江辰,以比你们低一个境界,甚至数个境界的修为,横扫你们诸天各神府,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看着鸦雀无声的现场神灵,楚楚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你们在无极的刻意圈养和捧杀下,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浩劫,修途残酷,从未经历过千锤百炼,转世轮回,无法感悟道的真正真谛。” “你们修为虽高,但不过是一群空有华丽气级,却毫无战斗意志和坚韧道心的行尸走肉。” 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直击现场所有气化之灵的灵魂,让他们一瞬间震惊无比,却也逐渐在震惊中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楚楚没有夸大其词,所说的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他们经历过的,或者正在经历的,他们自然能感受到切肤之痛。 曾经,我们被蒙在鼓里,被无极的捧杀和圈养彻底迷失了道心,可是现在经过楚楚的一番揭露,即便是再蠢的气化之灵,也已经彻底明白了。 于是,回过神的气化之灵们,纷纷看向悬空的无极虚幻之影,一个个眼神里充斥着仇恨和狂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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