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不记得我了。”神秘生灵微微笑道。 江辰淡然一笑:“月轮明王,月命兄,既然是你,这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闻言,神秘生灵哈哈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很惊喜,也很意外?” 江辰正要开口时,一旁的月知捂嘴惊呼。 “大哥,你,你怎么可能是……” “月知妹妹,我们也算是缘分不浅。”月命将目光落在月知身上:“曾经,你是先知,我是先命,有着一段兄妹情深,生死与共的经历。” “我很怀念那段岁月,对你的先知体质也极其看好,我希望你能……” “不能。”月知一口拒绝。 月命眉头一皱:“看来,你还是跟定了他?” “这跟他无关。”月知一字一字的说道:“而是和你的所作所为有关。” 这话一出,月命忽然摊手问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前方的过去界,三大使者除了你,其他都是过去气化的傀儡,只有你,是以本身驻守,我从未为难过你。” “那我得谢谢你。”月知冷冷的说道:“可这是我的耻辱。” 这话诛心,以至于月命仿佛遭到了暴击,浑身一颤。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江兄好手段,似乎靠着你这张脸,从未在女人缘上输过?” “噢,是吗?”江辰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道:“好像不止如此吧?” 月命好奇的噢了一声。 江辰放下酒杯:“相比起你这种孤家寡人,众叛亲离,只能靠控制来获取效忠,只能苟在这时间长河中,暗无天日,我江辰行得端,坐得正,一路过来的兄弟朋友,故友知交,是要多很多。” 这话一出,月命不仅没生气,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和不屑,也充满了无尽的狂妄。 好一会儿,他才嗤笑着说道:“看来江兄对本道还是有礼有节的,至少没有当面恶语相向,这便是涵养。” 江辰笑而不语,继续端杯喝酒。 “是啊。”月命深吸了一口气:“或许在道芙给你灌注的迷魂汤中,我已是后天世界最无情残暴的大道,而你却是以情化道,以仁德而誉满万界的至圣。” “后天世界的恶名被我占光,而清名,却被你收入囊中,你自认为志得意满,大成至圣了。” 江辰带着不置可否,冲月命举了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月命紧盯着江辰:“对于我们这种已经成为后天世界主宰的圣神而言,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因为,我们已经可以掌控后天世界所有神灵的一切,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为了从我们这里获取好处,他们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来谄媚,讨好,也包括感情攻势。” 说着,月命轻叹了一口气:“所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身为主宰,当以无情行不言之教。” 然后,他又玩味的看向江辰:“似你这般,时时处处以感情用事,以义气御极,才是对后天世界的真正祸害和不公。”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江辰却是一笑了之。 “你好像很不以为然?”月命指了指江辰:“也罢,毕竟你只是空有了一个后天世界之主的头衔,却并未真正封神,管理神灵……” “不,我深以为然。”江辰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但月命兄似乎搞混淆了无情和残暴的区别,也搞混淆了为公和贪私的区别。” 这话一出,月命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若真是无情,行不言之教,那是后天世界神灵的万幸。”江辰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那么,你也不至于落到转世重生的地步吧?” 这话,显然刺痛了月命,以至于他忽然脸色一沉,变得暴躁起来。 “你当我想吗,若不是道芙他们苦苦相逼,我何至于……” “冤有头,债有主。”江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你和先天世界的恩恩怨怨,何至于牵扯后天世界生灵?” 这话一出,月命顿时噎住,但瞪大的眼睛里却满是不服。 “如果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你不是没有选择。”江辰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完全可以去先天世界和他们挣,和他们斗,你背后的无数神灵,也会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 “但是你没有,那就说明事情并非你所说的那样。” “你所做的这一切,是在混元道论衍生之时,就已经做好的铺垫和局。” “你首创混元之灵,为万界神灵立形,本是功德无量,但所有神灵都没想到,这是你为了颠覆四十九道论,谋求私利,独霸道门的掩护和挡箭牌。” “为此,你更是视万界苍生为无物,不仅吸纳他们的生灵气运觉醒,而且绑架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为你的融合回归陪葬。” 江辰轻叹着说道:“这已经不能用无情和残暴来形容了,这是丧心病狂,是惨绝人寰。” 仿佛被揭穿了老底,月命逐渐变得不淡定了。 可此刻的江辰,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你可能会说,我也是你所创造出来的混元之灵,却为何要逆反你,而站在道芙他们那边。” 说着,江辰扭过头再次看向月命。 “那是因为她比你有底线,至少她不会将自然衍生出来的神灵,一口气全部抹去,就像是所有的神灵都从来没活过,没存在过。” 面对江辰犀利的眼神,月命忽然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笑得是那么癫狂,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自信和骄傲。 趁此机会,江辰扭头冲月知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月知立刻身形一闪,骤然消失在原地。 好一会儿,月命忽然提高声音大喝。 “江辰,这就是你明明可以很快寻找到我,却使用了舍近求远的原因?” 江辰笑而不语。 “迂腐,愚蠢。”月命近乎疯狂的哈哈笑道:“我是真没想到,聪明如你,竟然也会陷入这样的条条款款,自缚手脚中。” “什么是万界苍生,那不过是就是我们闲得无聊时,铸造出来的玩具而已,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再衍生。” “只是我没想到,你的格局竟然如此狭小,目光竟然如此短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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