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背靠着时间长河通道壁,喝着酒的江辰完全不搭理,他还沉浸在老婆是越来越不好伺候的郁闷中。 但是接下来楚楚的一句话,却让他手中的酒坛差点没一下子掉下来。 “江小辰,这还真是你的老情人哎!” 一口酒呛住,江辰剧烈的咳嗽着。 然而,当他朝楚楚所在的方向望去时,也一瞬间怔住了。 楚楚冲他点了点头:“这张脸你应该认识吧,我感觉很熟悉。” “月知?”江辰手中的酒坛砰一声掉落,猛地站起身。 看着他的巨大的反应,楚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匆匆来到楚楚的身旁在下,江辰紧盯着暮云那张绝美的脸颊。 “没错,她是月知,是曾经那个先知。” 闻言,楚楚黛眉一蹙:“可以和沌形媲美智慧的那个先知?” “是的。”江辰一脸诧异的说道:“后来一别,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但是据我所知,他并不是什么气化之灵,而是实打实的生灵啊,而且和我们一样。” “这可说不准。”楚楚抱着双臂摇了摇头:“不是连惊鸿大帝和燕飞都成了清虚的生灵格吗,没准儿这个月知也是……” “不可能。”江辰笃定的说道:“以她的聪明和智慧,我在大罗上神中还从来没看到过,但是……” “但是什么?”楚楚狐疑的问道。 “你没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吗?”江辰凝重的说道:“是万道之气,这和我们所见过的无极心魂一模一样。” 听了这个话,楚楚也立刻带着诧异靠近暮云,一番查探后,彻底惊呆了。 不,她绝不可能是无极心魂的另一半! 虽说已经断定无极心魂化身为一男一女两个转世灵童,可这月知不可能是第三个,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猫腻。 想到这里,她又一个闪身出现在同样被禁锢的江悔面前。 让她更震惊的是,从江悔身上,她也探查到了同样浓郁的万道之气。 很显然,江悔和暮云都是被万道之气重塑过,而且几乎可以和无极心魂一起以假乱真。 想到这里,她立刻回过头看向江辰。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所见过的无极心魂,其实也不过是无极老儿用万道之气塑造出来的障眼法,并非是他真正的心魂?” 江辰沉默着,并没回答。 这个猜测他不是没想过,但无极心魂他真的打过交道,并且真的交过手,其修为实力要远高于谷神。 而现在所面对的月知和江悔,其实力应该在谷神之下,与真亿道帝,崇德道帝和圣岳道帝旗鼓相当。biqubao.com 就这一点而言,他们和无极心魂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真有些看不懂了。”楚楚一脸凝重的说道:“无极老儿搞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用万道之气重塑过的生灵,也不可能衍生出生灵气运啊!” “是为了对付我们的。”江辰忽然开口说道。 “对付我们?”楚楚警惕地看向江辰:“这话怎么说?” “做好准备吧。”江辰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接下来的时间长河里,还会出现我们很多故友故交,甚至包括我们最在乎的人。” “如果我们想要抓到无极的过去身,就必须杀掉他们,否则便会永远困在时间长河中。” 听完江辰的提醒,楚楚顿时恍然大悟。 她彻底明白了,无极老儿是要用这种方式,从精神,感情和灵魂上,对他们进行折磨和暴击。 试想一下,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长河中,他们所遭遇的敌人都是曾经的故友故交,甚至还有自己的儿女父母,那其结果将是什么? 面对他们的疯狂进攻,不杀只能被困住,可是杀他们,面对他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感情和精神上又是否能真的撑得住?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也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阳谋。 无极的残忍和卑鄙,就在于拿捏住了混元之灵拥有七情六欲,这也是他用混元道论创造出混元之力,赋予混元之灵真正的软肋。 尤其是对于江辰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精神折磨和感情暴击,足以令他彻底崩溃。 “好狠毒啊!”楚楚咬着银牙说道:“他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我们可以用玄牝之门收纳这些傀儡。” “没那么简单。”江辰背着手缓缓说道:“这是在时间长河中,换句话说,这是他无极过去身的地盘。” “什么意思?”楚楚急忙冲到江辰面前:“我们只能任他摆布?” 江辰没回答,而是祭出了真元问道图,接着二指在月知的眉心一点,一道神圣光辉抽离其灵魂,打入了增援问道图中。 下一秒,只见真元问道图上,逐渐出现了月知的亮丽倩影,缓缓旋转,一侧还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无数大道符文。 楚楚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她明白,江辰这是在尝试一种新的办法,看看能否将月知的灵魂从无极的万道之气中剥离出来,重新恢复。 若是此事能成,或许以这位不输沌形智慧的女先知,能给出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一侧被禁锢的江悔突然挣扎起来,脸上痛苦扭曲着,撕心裂肺的大喊。 “爹,救我,救我呀!” 紧接着,他的脸颊不断变幻,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狂笑,时而愤恨,仿佛要把世间的一切情绪全部展露出来。 看到这一幕,楚楚张了张小嘴,急忙喊道:“江辰,快看看他……” 江辰手持着太虚鸿蒙笔,在真元问道图上对月知的命运档案笔走龙蛇,根本没时间打理。 “江辰,他快要自爆啦。”楚楚再次喊道。 江辰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对月知的命运档案书写得更快。 “他是你儿子。”楚楚彻底急了:“你真要看到他彻底消失吗?” 就在这一瞬间,江辰写完了最后一个符文。 紧接着,真元问道图立时爆发出璀璨耀眼的神圣光辉,继而一道道源射出,直接笼罩了月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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