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楚楚忽然看向谷神。 “谷神前辈,那么定道封神珠又是怎么回事?” 谷神淡然一笑,缓缓说道:“无极大道遁去以后,留下了三件至宝,均是我后天世界的擎天根基。” “一为无极神殿四十九道论的道鼎,那里面拥有我们后天世界的一切,谁得到,便可任意修改后天世界,包括掌控后天世界的神灵生灵们。” “二为无极诛神灭魔剑,分上三剑和下六剑,得其全部,可斩杀后天世界一切诛神生灵,无论其修为多高,实力多强,在无极诛神灭魔剑九剑之下,绝无生还,更无轮回转世之可能,也是我们后天世界第一镇道之宝。” 说着,谷神轻叹了一口气:“这第三嘛,便是定道封神珠了,原本后天世界是没有这方至宝的……” “是无极大道遁去后留下的精魂吧?”楚楚忽然打断了谷神。 “对。”谷神指了指楚楚:“这颗精魂,蕴含了掌控后天世界的一切力量,从名字上你们也能猜出大概,谁持有,谁便能封神后天世界,成为后天世界之主。” 听了这话,江辰和楚楚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楚楚问道:“这三件至宝,除了无极诛神灭魔剑,都放在无极神殿吧?” “原本无极诛神灭魔剑也放在无极神殿。”谷神脸上露出无奈:“后来是因为初八,青莲,冷幻林霄这等混元之灵的翘楚,杀上四十九重天,一路势如破竹,威胁到诸神,才由我们五大道帝和太易太初共同开启无极神殿,由我执掌威慑。” 说着,谷神脸上露出一抹惭愧。 “然而,在与冷幻,林霄,初八和青莲大战时,一神秘黑衣人突然加入,这才遗落了下六剑,从此以后,我也只能持有上三剑了。” 听完这番话,江辰露出意味深长。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黑衣人必然是清虚,毕竟下六剑是从他的属下手中得到的。 而当时的冷幻林霄,初八青莲那么厉害,最终却遭到了清虚的算计,恐怕也是因为这场与谷神的大战中,得到了清虚的帮助,他们误以为清虚也站在他们一边,才中了圈套。 而清虚,在谷神都没搞定的事情上,却活捉了四大生灵强者,在四十九重天自然水涨船高,威望日隆,甚至直逼五大道帝之首的谷神。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江辰也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你说得没错。”谷神冲着江辰点了点头:“清虚借此声势大涨,得到太易青睐扶持,由原本的五大道帝之末,一跃蹬上五大道帝之二,几乎与我平起平坐。” “自此以后,我便很少插手诸天万界之事,而是一直以清修为名,游历万界,做起了闲散之神。” 说着,谷神冲江辰和楚楚微微一笑:“也正是因为清虚彻底掌权后,才将他的私生女元一推上了太极之位,还美曰其名获得了先天太极的传承。” “自此以后,整个后天世界一片乌烟瘴气,充满了权谋算计,尔虞我诈,万界生灵的痛苦,有此开始了。” 再次轻叹了一口气,谷神又苦笑道:“所以,江小友,阴仪,你们刚才说,清虚是我们气化之灵推到前面的黑手套,为我们做尽了坏事,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自他掌控诸天万界事务以来,重用的都是第一批进入诸天之境的生灵为主,当然,也有一部分阿谀谄媚的气化之灵,投入他的门下。” “但是你们想想,以他的势力,已经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有太易的支持,五大道帝中,其他三个更是不得不唯其马首是瞻,我们气化之灵又能奈何?” 听了谷神倒出的苦水,楚楚看向江辰。 “这么说起来,我们是错怪气化之灵了?” “也不完全是吧。”谷神一字一字的说道:“气化之灵对生灵们的态度,的确有待商榷,甚至是过分,但的确是事出有因。” “还是因为清虚。”江辰淡淡的说道。 “是,就是他。”谷神紧锁着眉头:“在我们气化之灵眼中,清虚就是生灵的代表,他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为了自己的权欲,将后天世界弄得如此不堪,又极力打压气化之灵,若是你们作为气化之灵,岂有好脸色?” 耸了耸肩,江辰缓缓站起身。 “谷老儿,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也都说清楚了,该不该信,能不能信,这还有待查证,可我现在我还有一个疑问……” 谷神淡然一笑:“你说的是无极神殿的位置,以及进入之法吧?” 江辰眉毛一挑:“明人不做暗事,响鼓不用重锤,既然都开门见山了,咱们不绕弯。” “可以。”谷神欣然答应:“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楚楚莞尔一笑:“你是说,替你们夺回被攻占的道源世界?” “不仅如此。”谷神桀桀笑着说道:“江小友,崇德,真亿,圣岳三大道帝,以及太初大神,恐怕都在等着你一声令下,分出四十九重天的胜负吧?” “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江辰摇了摇头。 这话一出,谷神一下子怔住了。 他原以为说了这么多,江辰总该有点相信,没曾想还是这样的结果。 “清虚在哪儿,想必也清楚。”江辰抿嘴笑着说道:“如果我现在跟你一起收拾了他的势力,你觉得他还能安心做自己的事吗?”biqubao.com 闻言,谷神抽搐着脸颊:“你,你这真是要两方通吃啊?” “没办法。”江辰摊了摊手:“你们都是老狐狸,就我势单力薄,还不许我留个心眼?” 谷神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也罢,那你先跟我走一趟吧,至少我得先夺回谷神神殿,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 江辰没有多余的话,一挥手间,立刻收回了无名之门,继而带着他和楚楚,骤然消失在山谷上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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