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米的,你要是不放我进去,今日你儿子要是在山里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哎哟,娘子啊,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啊?我也不希望小五出事啊!可是山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也知道谷主下了命令,不让人随便进山的!我要是放你进去了,那就是违背谷主的命令…” 听到米小五他爹米鹏的话后,米小五的娘董氏此刻更加的怒火中烧。她直接掰开了米鹏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吼道。 “究竟是儿子的命重要,还是这个破命令重要啊?姓米的,你现在立刻就给我进山,我要我的小五完好如初的回到我的面前。如若我的小五要是出了事,我一定会让你给小五陪葬!” 米鹏看着发了怒火的董氏劝说道。 “娘子啊,命令不能破的呀!谷主这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就再等等,要不然我们去请示一下谷主,等他老人家点头同意了,我立马就进山,怎么样?” 董氏在听到米鹏的话后,更加的生气了。 “米鹏,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第一时间去找小五,居然还管什么破规定!我当初怎么会找你这个窝囊废啊!” “娘子,我只是不想违背了谷主的命令…” 董氏在听到米鹏的喃喃自语后,顿时便绝望的说道。 “既然你不想违背谷主下的所谓的命令,如此,那我们就和离吧!这样我做什么也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心疼小五,我自己来疼,这总可以了吧!” 当董氏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过想想也对,毕竟自己的儿子在山上生死未卜,自己的丈夫又因谷主下的命令而迟迟不肯去山上找。董氏被寒了心也是正常的! 董氏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转身正要朝山上而去时,就被一旁的一书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你没有那个资格拦我!” 董氏十分生气的说完后,才觉得自己对一书的语气有些重了。便又放软了态度说道。 “一书,平日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我也给你留了一份,你现在还是要拦住我的路吗?” 一书见董氏面带怒气的样子有些害怕,可他一想到董鹤轩的叮嘱,最后还是强装镇定的朝着董氏说道。 “嫂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吧,我是很想让你进山的,可是前面已经有人进山去找他们了,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等消息吧!” “等?你让我留在这里等消息,”董氏被一书的话气笑了!“一书,那可是我的儿子,姓米那个当爹的不尽心,我这个做娘的,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儿子!一书,你就乖乖的让开吧!别让嫂子动手。” 听到董氏那毅然决然的话语,一书连忙摆手解释道。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谷主下这个命令是为了什么!这山上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过沈师兄他们已经上去找了,你就再等一会,就一会儿,好吗?免得到时小五找回来了,你要是在山里出了什么事,那多不值得啊!” 听到一书的劝说,一旁的米鹏连忙跟着应和道。 “是啊,娘子,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也知道沈师弟的,有他在,我也很放心!” 董氏刚想继续反驳,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着。 “谷主来了!” 人群开始左右散开,露出了中间的通道让姜坎谷主通过。 董氏在看到姜坎谷主出现的那一刻,立刻就冲过去朝着他跪下,开始哭哭啼啼的说道。 “谷主,我的小五在山里生死不明,你就让我去山里找他吧!” 看着董氏哭得都快要断气的样子,姜坎谷主也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出事,于是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说道。 “孩子,我知道你为母情深,不愿看着孩子受罪,可已经有人去山上搜索了,你就留在这里等消息,可好?” 面对姜坎谷主的劝说,董氏不为所动。 “谷主,这人多不是更好找吗?你就让我进山吧!我只要找到小五,我立刻就下山来,不会在这上面继续逗留一刻。” 见姜坎谷主没有对自己的说法所动摇,董氏直接跪在地上拉着姜坎谷主的袖子说道。 “谷主,您也应该知道,我怀小五的时候就胎位不正,生他的时候险些去了半条命。您也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就只有小五这一个孩子啊!谷主啊,小五要是出了什么事,您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看着董氏哭得都快要昏厥,姜坎谷主直接扶起了董氏解释道。 “你放心!除了沈确之外,我一位故人的后辈,目前也在山上帮着搜索着,对方常年行走江湖,这点事情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你就听我的,我们就不要进山给他们添乱了!我可以跟你保证,他绝对可以把小五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的。” 姜坎谷主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发愣的米鹏,他得到姜坎谷主的眼神提示,立刻上前将董氏扶到了一旁。 姜坎谷主这才有空朝着一书问道。 “一书,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呢!董师兄只是让我在这里等着。” “董鹤轩也进去了吗?” “是。” 就在姜坎谷主心想着董鹤轩会不会给月可添乱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黑点正快速的朝着他们移动过来。 “那是什么?”姜坎谷主眯着眼睛反问道。 一书认真的查看了一下,这才兴奋的说道。 “谷主,是月公子,是月公子回来了!” 而这个正向他们疾驰的人,正是抱着米小五的月可。 月可在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有些庆幸这些人没有上山,不然就会成了那只大野猪的盘中餐。 月可加快了速度来到了那群人的面前,刚站住了脚。就见对面一群人全都鸦雀无声! 姜坎谷主刚想抬脚接近月可时,就听到一阵哀嚎声,众人就见董氏发了疯似的朝着月可扑了过去。 “我的小五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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