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想到这里,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吴老夫人见状也知道婆子应该是想到了之前的那段回忆的。 林氏这人善妒,又是个从小在小妾身边长大的庶女,性子又怎么会好到哪里去?况且,自己当初看中的是林家的嫡女,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林氏给拦住了! 罢了!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当初人也是吴老爷硬要娶的,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自己该承受的! 就在吴老夫人无比担忧外面的情况时,吴婉姝端着茶盏进来了。吴老夫人见状,连忙招呼着吴婉姝上前。 “姝儿,你没事吧!”吴老夫人担心的问道。 “祖母,我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母亲她……” 见吴婉姝欲言又止,吴老夫人最终也只能叹气道。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凤王妃既然出手了,那我们等着就是了!你也不要跟凤王妃说什么。我相信王妃自有主张。” “是,孙女听祖母的。” 于是,在月可处理完吴夫人,起身走到了里屋看望身体不适的老夫人。 吴老夫人见状,连忙朝着月可说道。 “王妃,真是有劳您了!” “不麻烦!”月可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老夫人不会怪我插手这件事吧?” 吴老夫人闻言摆了摆手说道。 “王妃,老身与林氏为了这事已经吵了好几天。有您的出手,才使得这件事情能够圆满的解决。” “老夫人,实话跟您说,我赏了林氏五十巴掌。并让人把她赶出主城,永远都不得踏入范阳。” 吴老夫人没有想到月可居然给了这么重的刑罚,但转念一想,月可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是林氏自作孽! “林氏出言不逊。确实也该给些教训。只是掌嘴五十,会不会太多了些?” 吴老夫人之所以这么问,其实也是考虑了吴婉姝的感受。毕竟这是她的生母。 月可也明白吴老夫人的意思,所以才会当着吴婉姝的面前解释道。 “老夫人,您也说这是一个教训。如果不处罚得重一些,林氏又怎么会记得呢?再说了,我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威慑的作用。林氏虽然以后都不可能进入范阳,可是您的儿子却可以!我已经对姝儿的婚事插手两次,但下一次不一定就能够帮上忙了。老夫人,姝儿的婚事还是得早点定下为好!这样大家也可放心一些。” 吴老夫人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王妃,老身又何苦不想!只是之前的事情对姝儿的影响太大了。虽然姝儿的年龄也到了,可那些好人家都看不上被退亲的姑娘。老身实在是束手无策了!都怪老身太过于心急才把这事搞砸的!” “老夫人,您也别这么说!其实姻缘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您也应该放宽心,不必急于此事!况且姝儿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她绝对能够嫁得一个如意郎君的!您该放宽心些!” “那就借王妃吉言了!”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 “姝儿,你替我送王妃出去吧!” 在出府的路上,两人一直沉默着。直到快到达府门的时候,月可停下了脚步,朝着吴婉姝说道。 “姝儿,你会怪我吗?” 吴婉姝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我知道月姐姐是为了我好!再说了,我跟她之间又没有什么感情。她被罚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月可拉起吴婉姝的手解释道。 “我本来也不想要做得这么绝。毕竟她是你的生母,我也很担心因为我的插入而导致你们母女的关系破裂。但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或许她真的只是把你当成是一块垫脚石。根本就不担心你嫁得好不好,她只是看中了你能不能让她的利益发挥到最大化!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是,姝儿明白了。” 月可笑着再朝吴婉姝交代了几句。 “再者,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你也不要去听。人这一辈子总不可能一帆风顺,有些跌宕起伏也是正常的。” “我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我只希望能够在祖母身边多留几年,以尽孝道。” 月可听到吴婉姝纯真的话语,便点头道。 “你放心!你的婚事只有老夫人点头了才能够算数!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如果有一个人真的很爱你的话,他是不会去计较你的过往。” “我明白了,多谢月姐姐。”吴婉姝点头道。 “那我先回去了。你这两天督促老夫人要多加休息,万不可太过操心!” “好,我记得了。” 吴婉姝目送着月可上了马车离开后才回到府里。当她打算回到吴老夫人的院子,正巧碰到南嫣和几个婆子拉着一个人走了过去。 当她走近一看,却看到被打了五十巴掌的吴夫人,她的嘴角流着血,双边脸颊布满了手掌印。脸也肿得老大。看得吴婉姝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而这时,南嫣正好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吴婉姝,于是便上前挡住她的视线。 “奴婢请吴小姐安!” 吴婉姝看不到晕过去的吴夫人,才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跟南嫣说话。 “南嫣姐姐不必多礼!” “吴小姐这是要回院子吗?” “我想去看看祖母。”吴婉姝看着南嫣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南嫣姐姐,母亲她……她会怎么样?” 南嫣知道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吴婉姝,便朝着她解释道。 “吴夫人以下犯上,甚至还诅咒王妃。王妃心善,没有打算要了吴夫人的性命。为了避免以后被人知道之后拿来做文章,小惩大诫还是有必要的。这也是为了吴家好,还请吴小姐见谅!” “那母亲还会留在这里吗?”吴婉姝有些忐忑的问道。 “不会了。王妃说了,打完五十巴掌后就直接送出范阳,永远都不得踏入范阳一步。还请吴小姐放心,这件事情奴婢一定会处理妥当,绝对不会给吴府留下后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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