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蓝,夫家姓战。” 月可话音刚落,白发老者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他刚才在出灯谜的时候,只觉得月可身上的气质不凡。现在听她这么回答,就可以确认对方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凤王妃! 但是白发老者也不想要当面揭穿她,毕竟月可并没有在他的面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猜测出来的。万一要是认错了,那会很麻烦的! 于是,白发老者保持着不知情的态度看向了月可转移话题。 “战夫人,虽说你刚才很满意那个莲花灯笼,可老朽却也不能够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白发老者说完便朝着身旁的小夭说道。 “小夭,你去我的房间,把柜子最上面的红色箱子搬过来。” “是,叔公。” 随着小夭的离开,吴老太爷便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着朝月可试探性的说道。 “没想到老朽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够见到大名鼎鼎的凤王妃,真是三生有幸!” 月可闻言便有些好奇他是如何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她最终也没能问出口。反而笑着朝吴老太爷说道。 “老爷子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听着月可谦虚的回答,就知道传言并不真实。传言中,凤王妃不知道是为了避讳四大家族还是不想搭理,对于主城里举办的所有宴会,她基本上都是没有出现的。外人都觉得凤王妃从京城来,恐怕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不过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想不想出现就随她而去。毕竟主城最大的并不是将军府,而是四大家族。 “今日在灯谜上老朽故意为难了王妃,还请您见谅!”吴老太爷客气的说道。 “老爷子说的是哪里话?我倒是觉得今日的灯谜很是有趣呢!”月可微笑着回答道。 “王妃不介意就好!” 月可总觉得吴老太爷话里有话,可对方没有提及,自己也就假装不知道。 吴老太爷觉得今日能够碰到凤王妃也是一种缘分。现如今的吴家已经不能跟十年前的吴家相比了。当初自己的哥哥还在世时,吴家是最巅峰的时刻,可是现在,小一辈的就只有小夭一人,家中没有男儿,始终在外人面前抬不起脸。可是吴老太爷只是心疼小夭一个女子,他担心在自己过世之后,天真单纯的小夭会被别人所欺负。而月可的出现,正好让他多了一条可以选择的路。 就算不能让小夭撑起吴家,也能让她以后可以过着平静的生活。只是吴老太爷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因为他这一时的兴起,竟然让吴家在之后重回巅峰时期。 等到小夭抱着一个红色小箱子回来的时候,就察觉出正厅里的气氛十分不寻常。特别是叔公,此刻的他很开心的和月可说话。那感觉就像是碰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吴老太爷看着小夭手里的红色小箱子,便笑着朝月可说道。 “今日战夫人来吴府做客,老朽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点小小的薄礼,还请战夫人收下。” 说完,吴老太爷伸手接过小夭手里的红色小箱子,放到了桌子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 只见那个红色的小箱子里放着一盏白色的莲花灯。看材质倒像是琉璃。难不成这就是吴家大名鼎鼎的琉璃灯吗? “这是琉璃灯吗?”月可看着红色小箱子里的白色莲花灯反问道。 “战夫人真是好眼力!” 吴老太爷伸手将那盏白色的莲花琉璃灯从红色的小箱子里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端正的放到了桌子上。 战琉岚对着那琉璃灯倒是很好奇!于是她便走近查看。 这盏白色莲花琉璃灯上的莲花,倒像是一朵刚从池中采摘的真莲花一样。如果不仔细端详的话,真的很难看出来这是一件工艺品。这让她不由得惊叹古人的手艺!在这种时代,能够做出这样一件作品,必定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而且琉璃这种材质是很脆弱,想必对方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老爷子,这礼太过于贵重了,我愧不敢当!”月可笑着拒绝道。 吴老太爷没有想到月可会拒绝,便出言道。 “战夫人,老朽做事从来只讲究眼缘,这盏白莲花琉璃灯是老朽最后的作品,今日有幸能够见到战夫人,这缘分可是三生有幸!战夫人就莫要再推脱!” 月可见对方出手如此大方,又看到站在吴老太爷身旁的小夭,听闻吴家并没有男子,唯有一位小姐。吴老太爷这么花心思的讨好她,恐怕也是为了这个叫小夭的姑娘吧! 而月可实际上也猜对了吴老太爷的想法。他这么做确实是想要和将军府扯上关系。不单单是为了小夭,也是为了整个吴家。 四大家族近年来对于他们吴家的威压太重了,如今吴家从十年前开始走向了没落,如果再继续下去,四大家族恐怕就会对他们下手了。 之前的夏家之所以会举家搬离主城,其实也是为了逃脱四大家族的控制。 而他们吴家如今也无路可逃了!他不甘心哥哥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吴家最后会毁在下一代人的手里。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现在有这个机会,吴老太爷决定搏一把。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输了也就认命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老太爷亲手把那盏白色莲花琉璃灯放回了红色小箱子里,盖上后亲手交到了月可的手里。 月可接过之后便交到了站在身旁的幽灵手里。 “老爷子,这时辰也不早了,那我等就先回去!”月可站起身行了礼,“改日再请老爷子到我府里喝茶。” “战夫人客气了!”吴老太爷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便让小夭送客人出去。 看着月可一行人上了马车离去之后,小夭即刻回到了正厅,可是吴老太爷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所以她又追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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