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都很多年没有碰到能和自己面对面如此讨论茶道之人了。她原本还以为这三个人虽然是自家小姐的朋友,但也不一定会品茶,所以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泡茶待客。却没有想到对面的三人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于是,安溪收拾好心情,换了另一个茶壶,又开始继续泡茶。 四人就这样边喝边讨论,直到夏松萝拿着糕点回来,她们已经品了十来种茶了。 “安溪姐姐,怎么样?” 安溪对三人十分的钦佩,虽然她们的年龄不大,但是她们的品茶之道却远在自己之上。 “三位都是爱茶之人,安溪佩服。” 看着安溪对她们的评价那么大,月可也只是谦虚的说道。 “不敢当!我们也只是喝过一些好茶而已,也算不得是爱茶之人!” 夏松萝在看到安溪对这三人做出了很高的评价之后,才笑着说道。 “这是用茶叶做的糕点,三位尝尝。” 夏松萝从食盒里拿出几碟糕点,放到了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几碟糕点的卖相倒是很好看,都是各式各样的花朵形状,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想到这的战琉岚先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顿时便感觉到茶叶的香味充斥着自己的嘴巴。 “好吃!月儿,夙羽,你们快尝尝。” 听到战琉岚的招呼,其他两人这才动手开始吃糕点。 “怎么样?好吃吧?” “是蛮好吃的,不过吃了糕点,再喝茶就配不上了。”夙羽吃着糕点说道。 “什么意思?”夏松萝疑惑的看着夙羽问道。 “因为茶味太冲突了!”月可直截了当的说道。 “太冲突?” “是啊。这糕点里面放入了茶叶之后,再来喝茶的话,嘴巴里同时有两种茶的味道,那就会相互的撞击。这味道很不好!我还是喜欢喝茶配着花饼。”夙羽微笑着朝夏松萝说道。 “可是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啊!”夏松萝疑惑的看着夙羽说道。 月可见状便也只能笑着解释道。 “这也只是我们的个人意见而已,因为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所以也不能够强求!” “无妨。这位姑娘说的也不错。我呢,只喜欢单纯的品茶。”安溪将泡好的茶递到三人面前的桌上。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夏松萝坐下说道。 这边五人边喝茶边交流着,而另一边,找人的夏老爷和夏夫人都快疯了。 “老爷,这找遍了整个府里都没有看到凤王妃啊!该不会是下人看错了吧!”夏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夏老爷问道。 “应该不会!当初送去将军府的帖子是特制的,只仅此一张。如果不是将军府那边有人过来的话,这张帖子也不可能会出现在府里。”夏老爷拿着那张绣着梅花的特制帖子说道。 “可我们已经将府里都找遍了。不可能见不到人啊!”夏夫人焦急的说道。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什么可能性?”夏夫人疑惑的看着夏老爷问道。 “凤王妃不想让人认出来,所以乔装进入府里。这也就是小厮们没有认出她的原因。” 夏夫人见状便焦急的问道。 “可眼下该怎么办才好?我们请凤王妃来的目的,也是因为我们想要借着将军府的风啊!可是现在凤王妃在府里,我们见不到人,那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让人不要再找了!” “不找了?那怎么行呢?” “你先听我说完!” 焦躁的夏夫人这才安静了下来,听着夏老爷的解释。 “既然凤王妃选择这样做,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没有必要违背,该出现的时候她就会出现。你就跟往年一样,走相同的程序即可,不要过多的去插手!明白吗?” 夏夫人见夏老爷都这么说,最后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这时,吴老夫人带着吴婉姝也来到了夏家参加品茶宴。 “祖母,你说今日月姐姐她们会来吗?”吴婉姝挽着吴老夫人的手走进夏家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王妃很喜欢茶,今日应该会出现的。” “祖母,那我可不可以去那边逛逛?”吴婉姝拉着吴老夫人的手撒娇道。 “可以,不过你得跟夏老夫人请完安之后再过去。” “好。”吴婉姝开心的拉着夏老夫人前往了夏老夫人所在的院子。 此刻的夏老夫人也知道了将军府那边有人过来了。 “你确定了吗?” “母亲,儿子可以确定,不过儿子不知道将军府派来的人是哪位?” 夏老夫人看着手里那张绣着梅花图案的帖子。 “既然对方不愿意暴露身份,那就不要过多的去寻找!” “是,儿子也是这么想的。”夏老爷恭敬的说道。 “那就别管了!将军府无论派谁过来,在品茶宴结束之后都会跟主家说一声的,到时候便知晓答案了。” “儿子明白!” 这时,婢女走进来禀报道。 “禀老夫人,吴老夫人来了!” 夏老夫人闻言便将手里的帖子交到了一旁婢女的手里。 “快请!” 夏老爷还有事要做,所以就先行离开了。夏老夫人又让人去把在前院忙的夏少爷给叫来了。 夏少爷刚给夏老夫人请完安,吴老夫人便带着吴婉姝出现在夏老夫人的面前。 夏老夫人此刻站起身朝着吴老夫人迎了上去。 “老姐姐来迟了!” “我这还算迟吗?”吴老夫人笑着回怼道。 “不迟,不迟!是我说错了!”夏老夫人笑着请吴老夫人到一旁坐下聊天。“老姐姐,你能来,就是夏府蓬荜生辉啊!” “你说笑了!”吴老夫人看着站在夏老夫人身边的夏少爷,笑容满面的问道。“想必这位就是夏家的少爷吧?” “是啊,这是我的孙子夏云华。” “晚辈夏云华请吴老夫人安!” “好好好!小伙子气宇轩昂,是个好孩子。”吴老夫人拉着吴婉姝朝着夏家祖孙俩说道。“这是我的孙女,吴婉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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