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们米行有没有这个规定。”鹰晖直接拿出协议朝着掌柜说道。“当初也是甘老爷跟我们签订的合同,合同上也写的清清楚楚。我们只是按照合同行事,如果你不乐意,那我们就只能拿着合同到衙门去说清楚了。到那时,甘家米行的名声可就一败涂地!你可要想清楚了!” 掌柜这时才想起来,当时将军府的人来订货的时候,确实有让自家老爷签了一份协议。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协议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家老爷为何要扣着货不放呢? 现在对方已经拿着这份协议找上门来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好! 掌柜实在是没法了,毕竟就跟对方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就是告到了衙门,那甘家米行也是没有胜算的。到那时,甘家米行的名声确实是一败涂地的! 掌柜思来想去,最后才不得已的放软态度说道。 “晖管事,是这样,这份协议是你与我家老爷签订的。我并不知道那里面写的是什么。这样吧!这件事情等我过问了老爷之后,再给将军府一个答复。” 鹰晖知道对方还想要再把这件事情拖下去。在临出来之前,月可特意交代过要把这件事情速战速决,绝不可再拖下去了!这批大米必须要赶在过年之前送到军营去才行! 所以鹰晖在听到对方说的话之后,便直接面无表情的反驳道。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今日午时前,你们甘家米行要是交不出货,那我就拿着这份协议告到衙门去!既然你们不怕,那我们将军府也不带怕的。” 掌柜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公子,这万事好商量啊!没必要捅到衙门去吧!” “你不必再废话了!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期限。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接着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找人去把甘老爷找来吧!” 掌柜见鹰晖直接走到一旁坐下不再搭理自己。便也只能让人去甘家找甘老爷过来。 此刻的甘家里,甘老爷正在伺候生病的甘老夫人喝药。 “母亲,喝完这药,您觉得好些了吗?” “这喝不喝药的不都是一个样,这头啊,就是昏昏沉沉的。”甘老夫人扶额道,“我说,你找的这大夫该不会是个庸医吧?这药都喝了快半个多月了,怎么都还没好啊!要是不行就换个大夫吧!整天吃药都快变成病秧子了!” 甘老爷一听这话,十分无奈的说道。 “母亲,这可是城里最好的大夫了。大夫说了,这药您得全喝完才能够好呢!” 甘老爷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药,打算喂给甘老夫人,就被她直接伸手推开了。 “不喝了!这样就跟下了黄连一样,那么苦。谁能够喝的下去啊!” 甘老爷知道甘老夫人生病的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特别是喝完总是闹脾气。 “母亲,这良药苦口利于病。您要是不喝,这病又怎么会好?再喝几口吧!” 甘老夫人在甘老爷的劝解下,最后还是皱着眉把那半碗药给喝完了。 甘老爷放下了空碗,便端着一小盘蜜饯送到甘老夫人的面前。 “母亲,知道您喝了药嘴巴苦。这是儿子特意为您买的蜜饯,您试试。” “嗯。”甘老夫人吃了一个蜜饯,然后拉了拉被子,又朝着甘老爷问道。“耀祖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甘老爷闻言并将手里的那盘蜜饯放到了婆子手里的托盘上。 “母亲,儿子觉得,现在文宣书院已经和以前的成才学堂不一样了!而且城里的两座学堂都握在凤王妃的手里。儿子想着再给耀祖找个学堂。” 甘老夫人一听这话瞬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想继续再管这件事了吗?” “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只是觉得,既然文宣书院不愿意再收纳耀祖,那我们又何必跟这学院熬着!毕竟还有其他好的学堂可以选择!” 甘老夫人听到甘老爷的话,便坐起身指着甘老爷的鼻子说道。 “你这个废物!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被别人欺负成这个样,你居然还敢说出这话!你是怎么做父亲的?你是想要让外面的人都笑话我们甘家吗?” 甘老爷闻言,便站起身朝着甘老夫人跪下。 “母亲,请息怒!儿子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与将军府闹得太僵。毕竟我们以后或许还得仰仗将军府呢!” 甘老夫人越听越生气,便直接朝着甘老爷吼道。 “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他们妥协,我就到祠堂上吊去!让外面的人都来指责你这个不孝子!” “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甘老爷跪着哀求道。 “你要是有孝心,就听我的话,扣着将军府的货,他们很缺粮食的。只要再逼一逼,他们就会妥协的!” 甘老爷知道甘老夫人的性子,但他知道这件事是没那么容易就过去的。 “母亲,儿子真的没法了!” 面对甘老爷的示弱,甘老夫人见状更加的生气。。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出去!” 甘老爷只能无奈的起身离开了甘老夫人的房间。 甘老夫人的贴身婆子端着茶盏递给还在盛怒中的甘老夫人,她直接一把抓起茶盏就朝着地上扔了下去。茶盏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婆子见状,便也只能让人来收拾。 “老夫人,您消消气!大夫说了,您年纪大了,可不能够再发那么大的货!” 甘老夫人闻言,更加生气的说道。 “你让我怎么消气?我可是养了一个好儿子。不跟我站在同一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他配得上做耀祖的父亲吗?” 婆子只能再次朝着甘老夫人劝解道。 “老夫人,老奴觉得,老爷是一家之主,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必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将军府权势滔天,我们只是平民百姓而已,又怎么能够与官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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