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老爷自然是知道自家母亲的性子,所以也只能委婉的解释道。 “母亲,这件事情是王妃亲自处置的。想要撤除告示,就只有王妃本人才能做到!” 甘老夫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这个王妃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凭什么就能够做主开除我的宝贝乖孙!” 甘老爷听到甘老夫人的话后,连忙制止道。 “母亲,您就不要胡说了。这要是被外人听到的话,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我怕她作甚!”甘老夫人看着自己那有些害怕的甘老爷吼道,“你还真是没有用!自己的儿子都被外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你这个做老子的不但不帮他,反而还畏手畏脚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去将军府,去问问那个小贱人,她有什么资格可以开除我的宝贝乖孙!” 甘老爷看着责骂自己的甘老夫人,担心她气坏了,连忙开口劝说道。 “母亲,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儿子怎么不疼爱耀祖了?他可是甘家的嫡子,又是甘家未来的希望……” 甘老爷话还没说完,就被甘老夫人给打断了。 “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那耀祖现在被书院开除了,外人都不知道会怎么笑我们甘家呢!” “母亲,儿子知道。可是这件事儿子是真的没法子啊!”甘老爷一脸无奈的说道。 “什么没法子?!说来说去,就是你无用!你要是听我的,就直接找到将军府去,她要是不让我的宝贝乖孙去读书,你就赖在将军府门口不走,到时候外面的人看到了,就会对她说三道四的,为了平息民怒,到那时还不得乖乖的听我们的话。” 甘老夫人的话虽然是很有道理,但是甘老爷却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 “母亲,这件事情真的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前几天李家的事,不知您有听说过吗?” 甘老夫人以为儿子是要岔开话题,便着急的说道。 “你管外面那些李家王家的做什么!现在是在说我宝贝乖孙的事,现在是少读一天,我的宝贝乖孙就会离状元越远!” 甘老爷没有回答甘老夫人的话,而是直接说道。 “母亲,前几天李家的夫人得罪了王妃,最后被活活打死了。李老爷直到今天还在将军府门口等着给凤王妃赔礼道歉呢!” “那我们跟李家的情况又不一样。”甘老夫人反驳道。“我的宝贝乖孙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错事而已。孩子哪里有不犯错的,偏偏这个凤王妃就要把这件事情搞得这么严重!” “母亲,这情况是不是一样的,又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就算我去将军府敲门了,对方也不会开门,让我进去找凤王妃理论的。” 看着甘老爷无奈的说出这段话之后,甘夫人见甘老爷很为难,于是便跟着开口劝说甘老夫人。 “母亲,老爷说的确实是真的。将军府门卫森严,我们寻常人家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凤王妃的。” “是啊,母亲。”甘老爷连忙应和道。 甘老夫人看着夫妻俩那一唱一和的样子,顿时便生气的站起身说道。 “你们夫妻俩既然都不愿意去,那就让我亲自出马。我就不相信,这凤王妃还能让我等在门口不成!” 说完,甘老夫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外面走去。 甘夫人见甘老夫人走了,便起身想跟着一起去,就被同样起身的甘老爷给拉住了。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甘夫人转过身看向甘老爷反问道。 “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可是母亲她……”甘夫人看向甘老夫人远去的背影。 “自耀祖出生之后,母亲便对他百般宠爱。以至于他在外面无法无天的做出这种混账之事,文宣书院那边也回不去了。眼下还得给他找个好去处才行!” 甘夫人生甘少爷的时候难产,生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甘老爷,而且也伤了身子,不过她这一胎生了个男的。甘老夫人很满意,也就没有去搭理甘老爷房里的事。 甘少爷简直就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甘老夫人对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甘老爷夫妻俩若是想要管教孩子,甘老夫人都不乐意。以至于他总是在外面闯祸。 “可是老爷,这主城里的两座学堂可都在凤王妃的手里。既然文宣书院读不成,那有没有可能让耀祖去文武学堂读书?” 甘老爷听到这话便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为什么?” “文武学堂之前招生的时候就有明确规定过,只招收平民百姓家的子弟以及家中有人在军中任职的子弟。我们能够读的就只有文宣书院。最重要的是,耀祖打的这个孩子还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这才是最麻烦的!” “什么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这孩子的父亲是军中的人,虽然几年前就已经牺牲了,但是凤王还是让手底下的人关照这些牺牲将士们的家属。若是这件事情被凤王知道了,那甘家的以后就难说了!” “老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够看看有没有书院愿意收了耀祖。” “可现在的问题是,文宣书院不要耀祖了!”甘夫人着急的说道,“那该怎么办才好啊!” “就算文武学堂愿意收,我觉得母亲也不会同意。”甘老爷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要不,送到外面去吧!” 听到甘老爷的提议,甘夫人便反驳道。 “老爷,母亲怕是不会同意把耀祖送到别的地方去的!” “耀祖这孩子被母亲宠的无法无天,性子嚣张跋扈,必须得离开了母亲,才能够把这小子的性子好好的转过来!” “可我担心一旦被母亲知道这件事的话,那……” 甘夫人能够想象到,甘老夫人在得知甘老爷把耀祖送到外面的书院去读书的场景。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那母亲去将军府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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