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县令收取贿赂?” “外面的谣言确实是这样说的,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徐知府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听完南嫣的话后,月可收回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随即开口道。 “我知道了。你去把鹰臣找来。” 当天晚上,鹰臣独自一人来到了徐知府的书房。 今天的徐知府彻夜难眠,他十分烦躁的看着桌子上那些零零散散的证据,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能够证明成才学堂的院长也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最可恶的是前两天在公堂上,成才学堂的院长薛才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恨了!薛才知道自己手里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定他的罪,最后也能够先把他放了!案子就此陷入了死胡同之中。 不过,徐知府觉得,就算薛才并没有参与进来,那他身为成才学堂的院长,这件事情他是逃避不了责任的。 就在徐知府烦恼到快要长白头发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当他抬起头,就看到一旁的椅子上便坐着从将军府来的鹰臣。 徐知府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很是高兴,因为上一次的线索也是对方给的。现下这件案子陷入了死胡同之中,或许对方手里有其他的证据呢! “阁下今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徐知府笑着问道。 “我是来给徐知府指一条明路的。” “明路?” 两天后,衙门再次开堂。 百姓们都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所以都成群结队地围在了衙门的外面。 当薛才再次被传唤上了公堂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次坐在公堂上的主导者不是收了钱的县令,而是徐知府本人。他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样子顿时一沉,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得意洋洋的样子。毕竟他坚信自己的尾巴收拾得很好。官府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查到任何跟薛家有挂钩的线索。 惊堂木一落,徐知府便开始询问。 “薛才,你是成才学堂的院长?” “是。” “本官问你,为何城中那些失踪的孩子会在你管辖的学堂库房之中?” 薛才见徐知府还是跟那天一样问着同样的问题。他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开口应和。毕竟面子上的功夫得做全了才行! “大人,草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哦,你是说,你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徐知府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啊,知府大人。草民一向秉公守法,但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还请知府大人明查。” 看着薛才那一副虚伪的样子,徐知府知道他一定是觉得他们根本就查不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东西,所以才敢在公堂上如此的虚伪做作! 不过也不急!等会儿才是重点。 “薛才,既然你不知道这些孩子是怎么出现在库房里面的?那本官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知府大人请问。” “成才学堂如今有多少学生?” 薛才不明白徐知府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回知府大人,不多,只有一百来人。” “你这一百来个学生是从哪里来的?”徐知府继续追问道。 “都是附近城里富家之子。” “这么说,你这学堂里收的都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 “是。” 闻言徐知府便又继续询问道。 “本官记得,这成才学堂开办的初衷就是为了给所有的孩子都有一个读书的机会。可为何从你接手之后,便不再招收贫苦百姓家的孩子?” 面对徐知府的提问,薛才则是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知府大人,学堂最开始确实是想给所有的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可是有些孩子借着这个机会在学堂里胡作非为,而且他们从学堂出去之后行迹恶劣。薛某看着着实是心痛,所以便取消了这一项规定。” 徐知府看着薛才面不改色的说出解释的时候,心里便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很可笑!这话说的名正言顺的,不过就是他嫌弃那些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并不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益,所以便放弃了!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说是因为那些孩子出去学堂之后行迹恶劣。这薛老太爷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把他辛苦创办的学堂弄成这个样子,怕是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他吧! “薛才,既然你招收的学生都是富家子弟,那本官问你,你的赋税可有交齐?” 薛才没有想到徐知府突然会抛出这个话题,他原本得意洋洋的脸上瞬间僵住了。 因为薛才为了能够从学堂里获取到最大的利益,所以每年的赋税都是少交。实际上学生的人数并不只有一百人。而且他之前一直贿赂县令,让他得了一点小利,然后替他在赋税上面动了手脚。 薛才不知道徐知府为何提出了这个问题,但他现在不能自乱阵脚。便壮着胆子朝着徐知府说道。 “草民自然是秉公守法之人。” 徐知府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薛才本以为徐知府这只是随意一问而已。可是接下来事情开始发生了扭转。 “可是本官怎么查到,成才学堂里的学生最开始确实是一百多人,可是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三四百人。可是这成才学堂交的赋税仍然是以一百多个人的份交的。薛才,你能否给本官一个解释?”徐知府看着薛才微笑着说道。 徐知府轻描淡写的一段话,直接把薛才吓得差点心脏都停了。他自认为这事做的都很隐蔽。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没有送礼物给徐知府的缘故吗? 可是薛才从徐知府上任之后,就一直写帖子求见。谁知每次的帖子都是石沉大海!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想攀上徐知府这条船,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给他任何一个机会。可现下这徐知府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所以他便强装镇定的朝着徐知府暗示道。 “徐知府,这事是草民的疏忽,草民回去之后便将数目补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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