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姐是不知道,月儿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种花了,所以便把将军府里的一所院子开辟出来。直接种上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我昨天还摘了一些花瓣去做香膏呢!” 吴婉姝倒是很好奇,这凤王妃居然还是个爱花之人。但当她来到西溪花间里,看到那满院子盛开的花朵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各色各样的花朵正在争奇斗艳的开放着,这其中就连不是这个季节能够盛开的花也有许多。这倒是让吴小姐感到震惊不已! 这时,夙羽指着一个方向朝着吴婉姝说道。 “吴小姐,芍药花在里面了,我带你去看看。” “好。” 吴婉姝边走边看着那满院子盛开的鲜花,闻着那香味,仿佛整个人都置身花海一般。 当吴婉姝看到夙羽口中的芍药花时,眼睛瞬间都瞪得老大。因为这十几盆芍药花虽然开得很灿烂,但是这些花的颜色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怎么样?喜欢吗?” 吴婉姝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爱不释手的笑着说道。 “王妃还真是手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芍药花。” “这一盆是月儿今年刚弄出来的新品种。”夙羽指着那盆开得最漂亮的芍药花说道。 只见那花盆里共有六朵芍药花,可是这六朵芍药花却不是同一个颜色。这让吴婉姝感到很稀奇。 “我把花搬出来给你看看吧!” 夙羽刚说完就要上前去搬花,却被吴婉姝给制止了。 “夙羽姑娘,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了?”夙羽疑惑的问道。 “这是王妃亲手种的花,若是我们随意搬动的话,怕是王妃会生气的!” 夙羽听到吴婉姝的话,便笑着说道。 “没事,月儿才不会生气的。她忙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着这些花。这里太阳有些大,我们便搬到那边的石桌上去赏花吧。” 夙羽上前将花盆搬到了石桌对面的花架上。 吴婉姝觉得夙羽是将军府的人,还是凤王妃的娘家妹妹,所以也没有反驳,而是跟着来到了石桌边。 “坐吧,吴小姐。” 等到吴婉姝落座之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盆六色芍药花。这芍药花向来都是春夏时节才有,而且这盆芍药花虽然每朵颜色不同,但是形状和大小却都是一样的。 她现在是真的很佩服凤王妃,觉得对方的手还真巧,竟然能够种出这么极品的花来! “吴小姐,吴小姐……” 夙羽喊了几声之后,吴婉姝才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 “你就别顾着看花了,尝尝这些糕点吧!”夙羽伸手从桌子上那几碟糕点里拿出一个梅花形状的糕点放到了吴婉姝的面前。 吴婉姝看着那盘子里的糕点做得栩栩如生的,都舍不得动口了。 夙羽看了半天也不见吴婉姝动手,于是便开口询问道。 “吴小姐是不喜欢这梅花糕吗?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尝尝别的花糕。”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梅花糕做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我都不忍心把它吃了。” 夙羽听到这话便笑着说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这糕点是京城那家齐顺斋里卖得最畅销的。京城里的那些夫人小姐们若是想要买的话还得排队,有的时候甚至排一天都还买不到呢!” “这糕点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吴婉姝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那碟梅花糕说道。 “吴小姐一试就知道了。” 吴婉姝听到夙羽都这么说了,她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梅花糕,轻轻的咬了一口。 在那一瞬间,整个嘴巴都充斥着梅花的味道,而且这梅花糕还不是很甜。像她这种不爱吃甜的人倒是很能够接受! “怎么样?好吃吗?”夙羽双手托着下巴,开心的看着吴婉姝问道。 “很好吃!”吴婉姝用帕子遮住嘴巴说道。“而且还不是很甜。” “这是月儿吩咐厨房特地为你做的,知道你不爱吃甜,所以没有放很多的糖。” 吴婉姝听到夙羽的话便有些惊讶的问道。 “夙羽姑娘的意思是,这是凤王妃特意让人为我做的?” 夙羽看着对方的反应,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于是便摆了摆手解释道。 “吴小姐不必紧张!月儿看中吴小姐,所以才会对吴小姐上心。” “夙羽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一个知府的女儿,而且我爹又远在千里之外,我对王妃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王妃又何必在我身上多费心思!”吴婉姝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 “吴小姐多虑了!月儿看中的并不是你的家世,而是你的人品。” “凤王妃看中了我的人品?”吴婉姝疑惑的问道。 “嗯。其实上次月儿去吴府的时候,也是知晓了吴老夫人之前想要把你嫁给凤王的事情。” 吴婉姝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便紧张了起来。连忙开口朝着夙羽解释道。 “夙羽姑娘,这事祖母之前确实跟我提过。我也确实有过那样的心思,但是在凤王娶了凤王妃之后,我也就停了那样的心思。况且我吴家有家训,吴家的女子是不能够嫁给别人做妾的。况且我自己也不愿意!所以,夙羽姑娘,还请你帮我跟王妃说说。以前凤王还未娶亲的时候,我确实有过这样的心思,但是现在是真的没有了!” 夙羽听着吴婉姝对自己的坦白之后,又看着对方一脸紧张的神情,便笑着说道。 “吴小姐想多了!月儿并不想要知道你过去对凤王的心思。月儿回府之后跟我说过,那日你送她出府的时候,与你交谈了几句,觉得你很适合做朋友。所以今日才会下帖子,请你过府来说话。” “夙羽姑娘的意思是,凤王妃不是想要找我的麻烦?”吴婉姝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月儿并不想要找你的任何麻烦。只不过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原来如此!”吴婉姝确定之后,一直七上八下的心此刻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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