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愧可不想死,于是被拉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大喊道。 “王爷,臣冤枉啊!王爷,臣没有做过啊!王爷饶命啊!” 直到听不见李愧的声音之后,麟王才转过头看向这些跪在地上的老爷们。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几位老爷看到李愧被拖出去的场景,有人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而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还当众尿了裤子。 麟王就这样看向现场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而一直低着头的陈老爷。 “陈金。” 陈老爷知道李愧的下台,自己是逃不过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得保住陈家。 陈老爷先是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 “草民在。” 麟王把手放在扶手上说道。 “听说,你与李愧走得很近?” “回王爷的话,草民的次女嫁给了李愧做小妾。” 听到陈老爷的回答,麟王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是吗?可是本王怎么听说,你与李愧的关系可不只是这一层关系?” “王爷,草民与李愧就只是这样的一层关系而已,其他的并没有。”陈老爷慌张的说道。 “是吗?” “是的。王爷,草民可以对天发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爷体察!” “看来,李愧对你可真好!以至于你能够用整个陈家所有人的性命来搏一搏!” “王爷,草民不知道您这话从何说起?”陈老爷装糊涂的说道。 “陈金,你多次帮着李愧,借着百花城里的镖局往京城运送货物,是与不是?” 陈老爷听到麟王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完了,看来麟王是有备而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连这么隐私的事情都能够查得出来,难不成今日自己是要交代在这里吗?不,他不相信麟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得出来那些东西最终的下落。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这件事。那一切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爷,李愧确实有让草民帮他联系百花城里的那些镖局。可之后李愧让镖局运送什么东西,草民一概不知。” 这时,一旁的鹰臣便出言道。 “那敢问陈老爷,平日里与李愧的关系如何?” “草民与李愧的关系就只是表面的这层关系而已。” “那你为什么会将你那十六岁的庶女送给李愧为妾?” “这位大人,草民觉得这件事情是在正常不过的。毕竟女儿大了得嫁人,况且这只是一个小妾生的庶女而已,她的一辈子自然是要为家族做打算。才不枉家族花费心思把她养得这么大!” 听到陈老爷那完美的解释之后,鹰臣才笑着说道。 “那不知陈老爷将庶女送给李愧为妾,那是在图什么?” “大人,草民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而李愧是百花城的知府,他说的话,吩咐的事情,草民自然得听。” 陈老爷几句话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李愧的身上。 “那他要是让你去杀人放火的话,你是不是也会照做呢?” “大人说笑了,就算是要杀人放火的话,也轮不到草民出手。李愧的手底下有那么多有能力的人,又怎么会把这些事情让草民去做呢!” 见陈老爷一脸平静的回答问题。麟王不得不感慨这个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好! “那本王问你,美人计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吗?” “回王爷的话,是李愧提出来的。其实草民一开始并不同意。只是碍于李愧的身份,草民也不得不听。” “看来你倒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啊!” “王爷,草民并没有推脱什么事情。” “是啊,你是没有推脱。而是你一直都在为老五做事吧!” 陈老爷听到麟王的话后差点破防,陈老爷心里是既疑惑又紧张。他虽然是在昨天晚上才知道麟王出现在这里。但是他自认为暗中所做的勾当都是天衣无缝,不会露出任何的马脚。 “王爷,草民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来人,把陈金收押。” 陈老爷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麟王问道。 “王爷,草民并没有做错什么。您为何要将草民收押?” “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的心里最清楚。本王做事向来秉明公正,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而一旁的李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坏了,她只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而已。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小姐看着跪在身旁的陈老爷,她觉得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了,不然陈老爷一旦被抓,那整个陈家就真的是散了。 于是,陈小姐便向前爬了几步,然后磕了个头说道。 “王爷,民女的父亲是个老实人,他是绝不会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的!” “陈小姐是认为本王冤枉了陈金吗?” “王爷,民女不懂这些,但是民女相信,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民女的父亲。民女的父亲是个生意人,他所做的一切都遵守礼法,绝没有半点违背律法。”陈小姐义正言辞的看着麟王反驳道。 “陈小姐,本王劝你还是不要再多说一句话。至于陈金是否有罪,也不是你一个女流之辈能够做主的!” “王爷,民女的父亲是不会做出违背朝阳国律法的事情,还请王爷明鉴。” 说完,陈小姐的眼睛里开始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然后不停的朝着麟王磕头。她希望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来让麟王心软,最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麟王只是冷漠的看着陈小姐的表现不为所动。 “来人,把陈金收押!” 随着麟王大手一挥,旁边的士兵就上前将陈金拉了起来。 陈小姐见状,连忙起身去拦着。 “王爷,求您放过民女的父亲吧!民女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麟王在听到陈小姐脱口而出的话后便火冒三丈的吼道。 “既然陈小姐想要维护陈金,那就一起去陪他吧!带走。” 于是,陈家父女就这样一起被关进了大牢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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