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臣,这不是驿馆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王爷,主子就在里面等您呢!”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他就住在这里吗?”麟王摸着下巴,可疑的说道,“不过也不对啊!要是住在驿馆里,那他不就暴露身份了!” 鹰臣也不想再听麟王啰嗦,直接开口问道。 “王爷,您要进去吗?” “当然要进去啦!” 开玩笑!他要是知道战景奕在里面,而他又不进去的话,以后遇到一定会被他收拾的。他才不傻! 鹰臣直接带着麟王进入了驿馆,来到了二楼的房间门口。 “麟王,就是这了,您自个儿进去吧。”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麟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伸手敲门。 “进来。” 当麟王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战景奕正坐在桌边翻看账本。 “王叔。” “废话别那么多,过来看账本。” “是。” 麟王也不敢多话,而是走到了战景奕的对面,随意的从桌子上抽出一本账本就开始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脖子酸痛的麟王揉着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朝着战景奕说道。 “王叔,我觉得这些账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哼,要是能让你看出问题,那还得了!” 听完战景奕的话,麟王不解的问道。 “蛤?那您又为何叫鹰臣交代我,索要这些账本做什么?” “就是想看看他做的账本而已。”战景奕合上手里的账本说道。 “我说王叔,你这不是在耍着我玩吗?”麟王有些气愤的说道。“我都看了半个多时辰了,你才告诉我想看看他做的账本而已!” 战景奕也没有回话,而是端起一旁的茶盏喝茶。 麟王见状被气了个半死!可他也不敢怎么样,毕竟战景奕还是长辈呢!他这个做小辈的又怎么敢去吐槽呢! 这时,里屋发出了一个声音,直接把麟王给吓了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谁……谁啊!” 麟王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直接被战景奕喊去看帐本,所以他并没有发现里屋还有人在。 这时里屋的人走了出来,麟王才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表哥。” “月儿,你怎么会在这儿?”麟王有些惊讶的问道。 “景奕来接我去边关。”月可走到桌边坐下说道。 “边关?”麟王瞬间就皱起了眉头,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说道。“可是没有父皇的命令。你是不能够擅自离开封的!” “景奕早就给皇上上了折子,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呢!”月可端起战景奕的茶盏说道。 “我的天!这要是让朝中那帮大臣们知道了,肯定又得大闹一场。”麟王扶额道。 “无碍,就算大臣们敢闹,皇兄也会搞定的!”战景奕伸手给月可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说道。 “说的也是!我在离京之前的倒是有听母后提起过,说是荣王妃进宫请安,跟她提起过你们的事。” “表哥,姑母近来怎么样?” “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表嫂和孩子们呢?” “你放心,一切都好。老二那孩子用了你开的药方之后,情况好了很多,现在就跟健康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听到麟王的话,月可才放下心。 “那就好。只可惜我不在京中,不然还可以给那孩子看看。” “没事的。现在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m.biqubao.com “对了,表哥,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月可放在手里的茶盏说道。 “父皇让我来南方巡视,我这刚落脚没两天就被鹰臣找到了。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即可跟他来百花城一趟。”麟王苦笑着说道。 可怜他这一路披星戴月的赶路,根本就没有休息好。 月可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麟王,他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固体。 “这是什么?” “我知道你是骑马过来的,而你又不常骑马,这个是给你涂伤口的。” 麟王一听就明白,月可口中所说的伤口是什么了! “好,多谢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月可摆了摆手说道。 “月儿,你看这些账本……”战景奕将手里的那本账本递给月可说道。 月可接过账本快速的翻阅了一下。然后就放到了桌子上。 “这些账本就是从衙门里拿来的吗?” “是,是我的人亲自拿来的。但是王叔刚才说,这些账本都是那个李愧做的。” “确实是做的假账。”月可摸着手里的菩提手串说道。“不过这李愧还真有本事,能把这假账做的如此逼真!” “可这里有这么多账本,难不成都是假的吗?”麟王满脸疑惑的问道。 “其实这个也很正常。李知府准备这些账本可能就是为了预防上面的突击检查。就像你今日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拿走账本一样。” “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就得找到真的账本?” “我们已经让人去找了。” 听完战景奕的话,麟王才说道。 “对了,我还想那个李愧把城门口的收费处给拆了!这样也算是断了他的一份经济来源吧!” “这些只不过是小巧而已。” 麟王看着一脸笑容的月可不由得问道。 “难不成这个李愧还有其他的经济来源吗?” “根据小道消息,城东一户姓陈的人家半年前委托百花城里最大的镖局,运送一批木材进京。” “木材?跟李愧有关系吗?” 月可也没有回答麟王的话,而是接着说道。 “可实际上,镖局接手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让他们运送的根本就不是木材,而是很多个箱子,并且每个箱子还都很重。” “可这个运送东西进京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麟王还是听不懂,月可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了目的地,你就明白了。” “哪里?” “庆郡王在城郊的庄子。” 麟王要是听到这里还听不懂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就真的是个傻瓜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手伸到这里来了,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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