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现在最当务之急的,还是得想个办法把藏在军中的人找出来。” 听完战景奕的话后,月可便应和道。 “那这件事情得告诉我爹才行!这样他才能够彻查军营里的人。” “其实我觉得也不用费心去找人!”夙羽吃着沙果说道。 “夙羽,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对方有计划,那我们直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就行了吗?” 月可听到夙羽的话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还是得做两手准备。免得螳螂跑了!” 另一边 武六虽然被打得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可他仍然还是很硬气,始终都不肯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而清郡王担心用刑太过把人打死,所以便让武副将把人关押起来。等隔天再继续审讯。 帐篷里 武副将看着遍体鳞伤的武六,虽然有些心疼他,但他也知道武六做的事情是不对的。武副将觉得武六的本心并没有那么坏,他有可能是被人挑唆的。所以武副将决定再劝说一下武六,让他尽早说出实情。也免得再受这些皮肉之苦。 “武六,其实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些事情。” 武六听到这里冷哼了一声,眼神冰冷的看着武副将说道。 “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做出这事呢?” “武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为人我是最清楚的!你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来?” 武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武六给打断了。 “你不要再说了!” 武副将闭上了嘴,他只能就那样一直盯着武六。希望他能再说些什么。 “武副将,你再怎么看我也没有用。这件事情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没有人指使!” “武六,难不成你是真的想被人打死吗?”武副将着急的朝着武六吼道。 “我可不怕死!”武六冷笑着看向武副将说道。 “你是不怕,可是你的家人呢?你有没有为他们想过,你要是出了事,那他们怎么办?” “你别提他们!我没有家人!”武六生气的怒吼道。“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用跑到这鬼地方来当兵!” “武六,你在胡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家里人对你的态度很不好。就算你不承认他们,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血脉呢!还有武奶奶,她那么的疼爱你,你怎么能够这么说!” “奶奶。哈哈哈哈~”武六那有点疯狂的样子,还是把武副将给吓到了。 “武六,你这是怎么了?” “武林,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我们到达军营的第二天,我奶奶就已经过世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疼爱我了。”武六神情有些绝望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武副将不可置信的问道。 “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武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武副将皱眉道。 “我自然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武林,如果你要是不那么拼命,也许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从小就是这样,很容易就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可是我呢?我们虽然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可我得比你更加的拼命好几十倍,才能够坐上副将的位置,可跟你一比,还是差你一大截!”武六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武六,在军营里,只要你肯努力,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机会!”武六冷笑道。“可是我要是想想坐到跟你一样的位置,还得再努力个十几年。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战绩。” “可你只要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机会的啊!”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你呢,什么都比我好,出身比我好,从小吃穿不愁。可是我呢?要什么没什么。需要什么东西都得靠我自己去争。不然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我能够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我自己争取的。别人也没办法帮我啊!”武副将辩解道。 “你坐上这个位置是多么的容易啊!在战场上杀了几个想要偷袭大将军的人,还得到了大将军的肯定,你说我的命怎么就没你的好呢?”武六悲伤的笑道。 “武六。” 武副将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武六接着说道。 “武林,你就不用再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其实你原本也不用走到这一步的。只要脚踏实地,你很快也能够到达我的位置……” 武副将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武六满是怒气的吼道。 “什么脚踏实地,那都是骗人的!我努力了那么多年,还只是一个普通将军身边的副将。而你呢,就因为多杀了几个敌人,就飞上了枝头变凤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 武副将不可置信的看着武六,他不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跟自己的好朋友站对立面。可他还是想再劝一劝。 “武六,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是谁,我可以跟大将军求情,让他可以留着你的性命!” “留着我的性命?武林啊,你还是太天真了!无论我有没有说出真相,最后都是死路一条!”武六冷笑着看着武副将说道。 “不会的,只要你肯说出实情,大将军是会留你一条性命的!” “要不然怎么说你很天真呢!” 说完武六就闭上了眼睛,靠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武副将此刻也知道武六是铁了心不会说出真相的,于是便朝着武六说道。 “武六,你太过于自负了,你总是看到了别人的长处,却看不到自己的长处。你说我不过是多杀了几个敌人,就做到了如今的位置。那你也可以多杀几个敌人啊,大将军对待军营里的人都很好。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再劝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武副将便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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