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回帐篷的路上,月可开口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照顾幽灵吗?” “是幽灵让我来的。”夙羽拿出一个小竹筒子,放到了月可的手里。“刚才有一只鸽子飞进了帐篷里。幽灵看到之后便让我把这个送过来给你。” 月可打开了小竹筒,等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点事儿。” “能说来听听吗?” “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跟我爹刚才跟我说的事情一样。”月可将手里的小竹筒放进随身的包包里。 “什么事啊?” “夏蜀国的国王希望能将夏蜀公主嫁给战景奕。” “什么玩意儿!”夙羽话刚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大声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声的问道。“不是吧!那你该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啊?”月可耸了耸肩说道。“而且这件事情只有皇上能够做主。不过皇上没有同意!” “那还好!但是皇上现在不同意,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同意吧。” “皇上是绝不会同意的。再说了,就算皇上同意了,战景奕也是不会同意的。” “说的也是。” “我现在担心的是明天。” “担心明天怎么了?” 月可将土匪的事情告诉了夙羽。并说出了顾虑。 “那些人很多吗?” “目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或许你可以给她们安排。” 月可听到夙羽的话便觉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安排是什么?” 夙羽笑着拍了一下月可的肩膀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不是给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安排工作吗?” “是啊,怎么了?” “既然你可以给那些人安排工作。那你也可以给这些人安排一些适合女子活计,那不就行了!” 月可听到夙羽的话才恍然大悟。她猛的一拍手!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夙羽,有你还真是我的福气!” “别这么说啊!”夙羽小声的说道。“如果没有你的话,也就没有我了。” 而月可没听清夙羽说的话。 “蛤?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幽灵还在等我们呢!” 主帐里 费将军听完清郡王的话后,十分不解的问道。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安排一下,明天准备剿匪。”清郡王又重复了一遍说道。 “大将军,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现在提起要剿匪的事?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没有这个权利的。”费将军出言反驳道。 “原本是没有这个权利,但是现在有了。明天会有一批物资送到军营来。根据可靠消息,那些土匪明天会来劫道。” “什么物资?我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这批物资是凤王妃安排的。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 “大将军是说,凤王妃给我们送了一批物资?” “对。但她是私底下派人送来的,所以护卫的人也不是很多。在没送到军营之前,不要走漏任何消息。” “我明白了。那我去安排人手,明天过去交接。” “明天带多些人,顺便剿匪。” “明白。” 费将军开心的走了出去。他没有想到,凤王妃居然会给他们送来物资。他们驻守在这里,因为环境很恶劣,所以什么都很缺。他很期待凤王妃送来的物资里面到底有什么。 隔天,费将军一大早就带着三个营的人出营去了。 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费将军才带着人满载而归。 清郡王听到消息便出来迎接。费将军看到清郡王站在军营门口,便笑着从马上下来,神情激动的说道。 “大将军,不负所望,物资都在,而且剿匪也成功了。” 清郡王听到费将军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快进去吧!” 于是,一条长长的队伍开始进入了军营卸货。 月可正在和费老讨论医术,夙羽开心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那么开心?” “月儿,军营的士兵们看到那些物资都很开心呢!” “那就好了。对了,我让你交代鹰晖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弄好了。剩余的货款都已经结清。大将军已经派了几名士兵护送那些人回去了。”夙羽开口说道。 “那就好。” “对了,我是来拿药去给幽灵换药。” “好。我去给你拿药。” 等到夙羽拿着药离开后,费老才笑着开口道。 “那还真是多谢凤王妃了。” “费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月可微笑着反问道。 “我可是打听过了,大将军的女儿可是嫁给了凤王,而你是大将军的女儿,那岂不就是凤王妃?” “费老,我对于这些身份都没什么感觉。无论我是大将军的女儿还是凤王妃,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给战士们一点福利而已。” 看着月可心平气和的样子,费老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好,不骄不躁。这才是大将军的女儿。” “费老说笑了,我可比不上我父亲。” “其实,大将军也很辛苦,这里的环境太过于恶劣了。一眼望去,只有这漫天的黄沙为伍。寻常人都待不下去,更何况是战士们。若不是当兵的福利大,这些人又何必抛弃妻儿老小来到这里受苦。” “费老,我觉得这福利也没好到哪里去啊!”月可提问道。 “那你只看到了表面的现象,南部军营可是四大军营里环境最恶劣。所以想要招到人当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之前便有听说过,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要去凤王的地狱。” “不错,确实是这样,但是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便会选择南部军营。” “为何?不是还有其他两个军营吗?” “话虽如此,可是南部军营的福利却是最好的,特别是在抚恤金这方面。除了朝廷那边会给阵亡的将士们一笔抚恤金之外,大将军还会额外的给一笔。所以那些人便会到这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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