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可我听外面那些受伤的士兵说,这次前锋营死了将近一半的人呢!” 听到夙羽的话,月可便收拾东西边说道。 “这不关我们的事。你也不要打听太多!免得惹祸上身。懂了吗?” “我知道了。”夙羽乖乖的点了点头。 “另外,最近你自己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就跟鹰晖商量。” “我知道了。” 一旁的费老听到月可和夙羽说的话,便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丫头的医术不错,人品也是极好的! 月可收拾完东西,和费老边说话边往外走。殊不知此刻病床上的魏寻已经醒了过来。他已经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 魏寻原本还以为只要有了对方的布防图,那自己就能够顺利的完成偷袭,并且能够在南部军营里一举成名。他想借此向所有人证明,他比他父亲还要好!甚至还要胜过他的父亲! 可就是魏寻的急于求成,以至于他没有再三的确认那布防图的真假,才导致了现在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 闭着眼睛的魏寻,正在努力的回想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不然对方怎么会知道,他们会从那个地方发起进攻。以至于他们被反包围,最后要不是费将军带人冲进重围,将他们救出来的话,整个前锋营怕是会全军覆没了! 可是魏寻就算是在脑子里回忆了好几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而魏寻到现在都没有怀疑过那张布防图的真假。 就在魏寻还想不透的时候,一个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进入了医帐里。 因为魏寻闭着眼睛,所以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也不敢轻易的动弹,免得被人发现他醒了。在他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之前,他打算以昏迷的方式来暂时躲避眼前的难关。 而这个走进医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主帐出来的费将军。他径直的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昏迷的魏寻。 心里却在回忆与他父亲共事的场景。只可惜啊!魏公英年早逝,不然前锋营的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魏寻来坐。想到这里,费将军开始朝着魏寻说了起来。 “小子,你呢,刚进军营的那会儿,倒是蛮会吃苦耐劳的。若是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的话,其实你现在也不会只单单屈尊在前锋这个位置上。但我不知道你后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导致性情大变。而且总是处处跟我作对,总以为我会跟大将军打你的小报告。” 费将军看着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动静的魏寻,便又接着说道。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光来看我?每一次只要你闯了祸,前锋里那些你父亲的下属们总会为你求情。大将军也会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总是对你格外的开恩。虽然每一次给你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那也是想让你记住教训。谁知道你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更加的变本加厉。但是以后你就算是想要在南部军营里作威作福,恐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费将军背对着魏寻,突然开口道。 “刚才大将军已经对军营里发布了对你的处罚。等你伤好之后,就要按军法处置了。” 假装昏迷的魏寻听到了费将军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若真的以军法处置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是没命了! “不过你也不用怪大将军,要怪的话就该怪你自己。你若是安分守己的,爬到多高的位置都有可能!可你呢,都不愿意把心思放在这正事上面。因为一个小小的情,你就让整个前锋营的人陪你去送死。魏寻,就因为你的自私自利,才导致了如今这个不可挽回的局面。” 费将军不知道魏寻已经醒了过来,而是接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呢!他们的家人都还在老家等着他们归家。可是现在呢?她们等来的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biqubao.com 费将军转头,眼光突然瞄到魏寻的手指很轻微的动了一下。他立刻就知道,魏寻已经醒了过来。所以,费将军直接来了一句魏寻最不能忍受的话。 “魏寻,你可比你父亲当年差太多了!” 魏寻听到费将军的这句话直接忍不住了,他睁开眼睛朝着费将军怒吼道。 “你给老子闭嘴!”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吗?”费将军双手环胸的看着满脸怒气瞪着他的魏寻说道。 “我让你闭嘴!你是没听到吗?” 而费将军根本就不打算停下来,而是接着说道。 “魏寻,你刚接手前锋营的时候,一开始总是出错,我以为你只是缺乏锻炼,所以才没办法约束好前锋营的人,后来,有些人在惹是生非之后,大将军已经给了你无数次的机会。只可惜你一直都没有好好的把握住,现在看来,你连你父亲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费将军的话深深的刺痛了魏寻。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总是拿他跟他的父亲对比。他从小确实是以他的父亲为傲,也把他的父亲当做是榜样,想要追随他的脚步。可是从小到大,只要他做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会拿他跟他的父亲对比。这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自尊。魏寻不明白,他已经做得足够完美了,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所做的所有事情还是比不上他的父亲。 “闭嘴!我一定会做得比他更出色!” 看到魏寻那些斯底里的样子,费将军面无表情的冲着魏寻说道。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怎么会没有机会!你们只要跟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魏寻朝着费将军怒吼道。 费将军被魏寻的话气到无语了。这臭小子的脑子到底是不是坏掉的,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魏寻居然还希望他们跟以前一样,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就行了!可他真的当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有可能被他这样糊弄过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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