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可?你的名字怎么那么奇怪?” “这个名字是师父给我取的。”月可微笑着答道。 “噢,那不知你是师从何处?”费老饶有兴致的问道。 毕竟刚才月可给那些士兵处理伤口的手法,是他从未见过的。费老觉得这个人的医术应该很不错!不然年龄这么的轻,在看到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处理士兵们的伤口,那可真是少见啊!从对方的手法来看,他应该是处理过类似的伤口,对于那些重伤的士兵,他下手的速度非常的快,完全都不拖泥带水的。这要是没个十几年的功底,怕也做不出了! “抱歉,家师特意交代过,不得在外面说他的名讳。” “也是。”费老点了点头,有些医术比较好的大夫确实是不喜欢别人知道。特别是隐世高人! “费老,这些人都是刚受的伤吗?”月可看着帐篷里那些受伤的士兵问道。 “是啊,有些是三天前的战争中受的伤,有的是十天前的。之前有些人伤口感染的却没有药可以治,最终都只能等死。”费老边整理器械说道。“不过有你昨天带来的那些药,那还能够再支撑一段时间。” “能够帮得上忙了,那自然是最好的。”月可边整理瓶子,边笑着说道。 “对了,你这药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和之前送来军营的药一模一样?”费老好奇的问道。 月可看着费老疑惑的样子,便笑着答道。 “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 费老惊讶的打量面前的年轻人。这不打量一下还不知道,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月可被费老突如其的审视整得有些懵了,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也没脏啊!但为什么费老却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动啊? “费老为何这样看着我?” “没事,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费老低着头继续忙活道。 “费老说笑了。” “我问你,你手里还有多少消炎药?” “大概还有两百多瓶。” 费老一听月可手里还有那么多的药,便开口说道。 “能不能把这些药都给我?” “当然可以。” “需要多少钱你就说。我找小费拿去!”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稀罕药材做的。花不了几个钱。” 月可转过身,朝着一旁休息的鹰晖交代了几句。鹰晖便把他们背进来的几个大背包拿了出来。 月可直接打开其中一袋,朝着费老说道。 “这里面的消炎药都是我前几天做好的。” 费老看着背包里那满满一袋的消炎药欣喜若狂。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救更多的人了!” 月可听到费老的话笑了。觉得对方的心思也很简单,不过只是想要救死扶伤而已。 而费老也对月可的印象也是刮目相看。他原本还以为对方吃不了苦,但看到月可的表现后,他才觉得对方的医术不仅很不错,而且人品也很好。还愿意吃苦耐劳,一直低头干活,也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以前也来过一些新人,不过都吃不了这份苦,而且也适应不了这里的天气,最后都跑了。 “月小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费老,我是从京城来的。” 费老听到月可的话,便疑惑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大老远的,从京城跑到这里来?” “没什么,我是收到了麟王的信,让我过来帮忙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月小子啊,你可知道小费已经对你起了疑心?”费老将整理好的器械收进箱子里说道。 “为什么?”月可满脸疑惑的问道。 月可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呀,为什么费将军会对她持有疑心? “月小子,我呢,并不在乎你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在意的,只是你的医术好坏与否。其他的事情我都是不管的。我只希望你在医帐的这段时间里能够多帮忙,多救治那些人,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月可点头道。 晚上,用过饭后的几人回到军帐后面的帐篷里。鹰晖便来到月可的面前小声的说道。 “主子,从我们进入医帐开始,便一直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 “我知道,是费将军派来的。”月可拿起一旁的水袋喝了一口水说道。 “可为什么费将军要派人看着我们?” “刚才费老已经跟我说过了,费将军对我们起了疑心。” “可是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啊!” “费将军可能是觉得我们突然出现在这,担心是敌军派来的也说不定。” “主子,那您需不需要跟对方透露一下您的真实身份?” “暂时不用。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而且这里的军医人数少,工作也大。帮他们缓解一点是一点吧。” “是。” 两天后,主帐里 靠在榻上的清郡王和费将军听完了暗中盯着月可等人的士兵报告后,费将军就挥手让他退下了。 “老费啊,这事会不会是你太过于敏感了?” “我也希望是我敏感了,但麟王在这个时候突然派了一个大夫过来,这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我觉得就是你太过敏感了,信我已经看过了,上面的字迹确实是麟王的亲笔没错!而且这信上面盖的也是麟王的印章。那个人应该就是麟王派来的无疑了。” “可我总觉得……” 费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清郡王说道。 “老费啊,你也是知道费老的脾气,那可不是谁都能够入得了他的眼。但既然费老都没什么意见,你就不要再对他疑心了吧!” “大将军,我也是担心,怕有人借此机会混进来。” “老费啊,我们防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就算是有人想要混进来,我们也阻止不了。但现在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伤人之举。就先这样吧!目前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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