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不偷信鸽是另一回事,我想这个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想告诉我,我爹受伤的事情。” 鹰晖听完月可的分析,顿时便警钟大作。 “王妃,这个人的目的不会是想要谋害您吧?” “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方可以选择在真丽城就动手了,也不用搞得这么麻烦!” “既然这目的也不是想要伤害王妃,那他借着信鸽来通知王妃这件事,到底是想做什么?” 月可沉思了片刻,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biqubao.com “我觉得,对方会不会只是想要引我离开封地而已。” “蛤?”鹰晖满脸的疑惑。“可是为什么要让王妃离开封地不可?” “或许跟那个人有关。” 鹰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月可话里所说的人是谁。 “王妃的意思是,庆郡王?” “有可能,毕竟他将康江推到我的封地当知府,目的不就是想要在我的封地搞事情吗?只是康江上次的试探,已经让他们露出了狐狸尾巴,只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王妃,现在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才好?” “先等等看幽灵调查的结果吧。” 话音刚落,幽灵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怎么样了?幽灵。”鹰晖开口问道。 “消息是真的。两天前,清郡王在出战的时候确实受了伤,不过只是受了轻伤而已。姑娘不必担心。” 鹰晖听到幽灵的话,便放下心来朝着月可说道。 “王妃,既然清郡王只是受了轻伤而已,那王妃也不用担心了!” 月可听完两人的话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是我们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啊!”幽灵不解的看着月可说道。 “是啊,王妃。”鹰晖跟着应和道。“您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月可沉默了一下,随即便朝着两人说道。 “既然他们想要我离开封地,那我就随了他们的愿。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可以发挥。我倒看看他们是想要搞什么鬼?” 听到月可的话,鹰晖便反驳道。 “王妃,依照规矩,没有皇上的旨意,您是不能擅自离开封地的。” “我又没说我要光明正大的离开。” “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们只要偷偷的离开就行了!” “那外面那些耳目?” “你们俩搞定。我们明晚就离开。” “是。” 于是,鹰晖和幽灵趁着月色,将外面暗中盯着郡主府的那些耳目全部都清除干净。 至于为什么月可之前一直不处理这些耳目。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给他们背后的主子送消息,另一方面其实就是月可懒得动手。 等到鹰晖退出去后,南嫣便端着点心走了进来。她看着托着下巴在发呆的月可,便轻轻的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南嫣刚想退出去,无意间就瞄到了地上散落的珠子。 南嫣当即就认出来,地上那些散落的珠子就是月可手上一直带着的佛珠。 于是她便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散落的佛珠给捡了起来。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南嫣。” “郡主。” “你帮我把这佛珠串好吧!” “是。” 隔天晚上,六匹快马借着微弱的月光,悄然的离开了郡主府,往南边而去。 直到天亮时,这六匹奔波了一夜的快马才找了一座城停下来歇息。 “主子,需要歇一下吗?” 月可听到鹰晖的话,摆了摆手说道。 “不了,随便找家饭店吃饭,然后接着赶路。” “是。” 就这样,原本需要两个多月的路程,六人硬生生缩短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某一天,南部边关附近小镇的一座客栈里。 此刻外面风沙漫天飞舞,根本就看不清面前的路。这时一个全身包裹的很严实且蒙着脸的男子从远处走来,他来到一间客栈门口敲门。 不一会儿,客栈的门被打开了,蒙脸男子连忙走了进去。 等店主关上客栈的门后,蒙脸男子便赶紧摘下了蒙脸的布料,深呼吸了一口气。 中年店主见状,便笑嘻嘻的朝着蒙脸的男子说道。 “客官,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外面风沙很大。你走不了多远的!” “真的是!店主,这大风沙什么时候能过去?” “客官啊,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的规律。现在是大风沙的季节。有时嘛,两天就过去。但这大风沙要是真到了比较大的时候,那就得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定呐!” 听完店主的话,蒙脸的男子无语了!这要是被困在这里十天半个月,那还不得发疯啊! 这时,从厨房出来的男子朝着蒙脸的男子说道。 “你回来啦!” “哎,可憋死我了!”来人直接走到对方的面前,拿走他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水说道。“真的够倒霉的,这刚来就碰到了大风沙。” 说完便开始拍了拍身上带着的沙子。 “鹰晖,打听到消息了吗?” “打听到了。幽灵,主子呢?” “在楼上等你呢!” 鹰晖和幽灵来到了二楼,就看到夙羽正和江封肃在一旁下棋,曲封离就站在一旁看着。而月可则是在另一边捣鼓着瓶瓶罐罐。 鹰晖直接来到了月可的面前。 “怎么样了?”月可也没有停下手里的伙计问道。 “主子,外面大风沙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前路!属下还差点迷路了。” “可知道这大风沙什么时候能过去?”月可将磨好的药粉分装进瓶子里说道。 “属下已经店主打听过了,但店主也不确定,说是有可能三天,也有可能十天半个月。” 月可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接着问道。 “这里距离边关还有多远?” “出去之前,属下已经问过店主了,继续往南走,不到三天的路程。” “那就等等吧!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了,也不差这几天!” “好。” 六人就这样被困在客栈里等了五天,直到大风沙过去。 第六天,鹰晖从店主的口中得知,这阵大风沙过去之后会有一两天的休止期,于是六人便抓紧时间上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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