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可听到康夫人辱骂县令的话,不由得为康江默哀,摊上这么一个会惹事的娘,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债,这辈子来讨回! 而县令则被康夫人的话气得双手握拳,青筋暴起。想他寒窗苦读十数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他满怀抱负,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但他也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妇人竟敢以此辱骂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 县令立即拍了一下惊堂木,朝着还在公堂上辱骂自己的康夫人吼道。 “康氏,你目无王法,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来人!给本县掌嘴十下。” 康夫人没有想到自己逞一时之快,居然把县令给惹火了。再听到对方要掌自己的嘴时,便生气的叉着腰道。 “你敢!” 县令见对方不思悔改,还一个劲的挑衅官府的权威。这让他更加的怒火中烧! “本县没什么不敢的!来人,行刑!” 康夫人虽然心里有些怕,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吼道。 “我可是康知府的母亲!” 县令听到康夫人的话,就知道她是仗着康知府在这里作威作福。于是生气的吼道。 “就是你是天王老子,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这就已经构成了犯罪!” 康夫人此刻被县令的话给吓着了,可是她仍然很硬气。因为她觉得有自己的儿子在,县令是不敢动手的。 可是康夫人低估了一件事,原先县令确实是碍着康夫人是康知府的母亲,所以他才会给三分薄面。可现在康夫人在公堂上大闹了一场,也打了县令的脸,所以县令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随着县令一声令下,几名衙役朝着康夫人走去时,康夫人才知道县令居然真的敢动手。 可因为康夫人早上被鹰晖扔出去的时候弄伤了腰,所以此刻的她没人扶着,根本就没法动弹。而旁边的婆子听到康夫人要被掌嘴,被吓得退到一旁,避免自己也被责罚。 于是康夫人只能尖叫着朝着衙役吼道。 “你们敢靠近我试试!我可是知府的母亲。”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县令的话刚说完,便有两名衙役一左一右的钳制了康夫人的手臂,而前面的衙役直接左右开弓! 顿时一声声哀嚎传遍了整个公堂。而在场的人见此情景都拍手叫好!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等到康江得知消息赶到衙门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康夫人被掌嘴的场景。他顿时便朝着公堂里大喊道。 “住手!” 而衙役也刚好打了十巴掌,于是便松开了康夫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康夫人没了衙役的钳制就等于没了支撑,瞬间便倒在了地上。 心急如焚的康江连忙朝着康夫人跑了过去,当他看到康夫人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的时候,便生气的朝着县令问道。 “华县令,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县令坐在位置上,对康江也没有之前的毕恭毕敬了。 “康知府,下官不过是依法办事而已。” “依法办事!”康江让两个婆子扶着康夫人,便生气的朝着华县令质问道,“那好,华县令,我问你,我娘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这么对待她?” 华县令看着满脸怒气的康江,不紧不慢的说道。 “康知府,康氏污蔑他人,咆哮公堂,还辱骂下官。所以下官才小惩大诫的惩罚了一下。” “什么污蔑他人?本官看是你无中生有!” 华县令没有想到这个康江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下了定论。归自己之前跟他接触,还以为他是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官,没有想到他存有私心。 康江也没有料到,他这态度直接让他自己失去了一个助力。 “康氏污蔑这位姑娘袭击她!” “姑娘?袭击?” 康江听到这话有些疑惑,毕竟康夫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怎么会去污蔑什么姑娘。还有,袭击又是怎么回事? 可当康江看到被康夫人污蔑的姑娘时,不由得大吃一惊!竟然是她! 当初康江以为月可同意嫁给自己了。可最后娶亲之后,才知道那不过是康夫人的伎俩,这让他很生气。他也曾偷偷的跑出去过,他想去找月可解释清楚。可是当时月可正巧出了远门,让他直接吃了个闭门羹。后来,他在康夫人不断的洗脑下,最终决定考取功名。让月可看看他的能力。 可等到他衣锦还乡之后,还亲自去医馆找过月可。想再次跟月可求婚,等他满心欢喜的来到医馆时,才得知月可已经离开两年了。 情绪低落的康江原本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再见到月可时,月可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此刻的康江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而且脸有些烫烫的。 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月可,梦见她在得知自己衣锦还乡之后,同意嫁给了自己。可是那始终就是一个梦而已。 康江直勾勾的看着月可,心想几年不见,她变得更加的漂亮!更加的迷人!让人一见就不想转开自己的眼睛。 可当康江喜笑颜开的走向月可时,对方却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直接后退了好几步,躲开了康江想要抓住她的手。 “月儿。”康江有些委屈的喊道。 “别!康江,你可别叫的这么亲密。不然你娘等会又会说我勾引你!”月可伸手挡在身前说道。“再说了,我跟你之前可没那么熟。而且,我跟你之间的关系,不过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而已。” 康江见月可这么抗拒自己,还以为她是在意当年的事情。于是便开口跟她解释道。 “月儿,当初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至今从未变过!” “康江,你够了吧!”月可满脸怒气的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真不明白,你们母子俩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吗?为什么要一直不停的缠着我不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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