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康江一把将正跪在床边喂他喝药的婢女推开,朝着一旁的师爷不可置信的问道。 而那婢女被康江这么一推,那整碗药就倒在了她的身上。师爷连忙朝着那婢女挥了挥手。婢女立刻就退了出去。 “大人,这舞安郡主给要参加宴会的宾客们都发了一张帖子,说是她也要举办宴会。地点就定在玉白城的仙雅楼。” “那个女人是疯了吗?!”康江怫然不悦的吼道。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我们举办宴会的地方是在真丽城,可现在舞安郡主却把地点定在玉白城,这可是在一南一北两个地方。所有人都只有一个选择。如果所有人都跑到玉白城去参加舞安郡主举办的宴会,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师爷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看那个女人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所以才想出这招来打垮我!”康江怒气冲冲的抬手砸到床沿说道。 “大人,现在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康江忍着心中的怒火,看着师爷问道。 “她什么时候举办宴会?” “跟我们是在同一天。” 康江被气得浑身发抖,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舞安郡主就真的打算做的这么绝吗?为了跟他撇清关系,居然搞到这一步。但这毕竟是舞安郡主的封地,如果他不能够攀上舞安郡主这条大船的话,那他之前制定的所有计划在这里都会施展不开。想着自己出发前在自家主子面前夸下的海口,这要是拖延进度,那他对自家主子也不好交代!主子要是怪罪下来,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会不复存在。 想到这的康江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穿上鞋子,起身拿着外衣边穿边往外走去。 师爷连忙在康江将要迈出房门的那一刻拦住他问道。 “大人,您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见舞安郡主!我要当面跟她问个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康江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人,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够再去见舞安郡主啊!” 听到师爷的话,康江直接怒火中烧的吼道。 “她这是打算断了我的后路,还毁了我的前程。我为何不能够找她算账?” “大人,还请您先冷静下来想一想。这舞安郡主之所以会这么做,摆明了就是不想与您扯上任何的关系。如果此时您再跑到舞安郡主府去,就会引起外面人的猜测,会说您与舞安郡主之间根本就不像您之前在他们面前所说的那样。那您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将付诸东流!大人,还请三思啊!” 听到师爷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康江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师爷见康江回屋坐下了,便上前为他倒一杯水说道。 “大人,既然舞安郡主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我们为何不干脆就顺着杆子往下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康江接过师爷递过来的杯子,疑惑的反问道。 “大人何不换位思考一下。既然舞安郡主已经发了帖子说明了要在玉白城举办宴会。那些人权衡利弊之间,必定会冲着舞安郡主而去,只因这舞安郡主是这封地的主人。那大人何不取消我们这边的宴会,直接去参加舞安郡主那边的宴会。那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跟那个女人低头?”康江阴沉着脸说道。 “大人,做大事不拘小节。况且您也得为了您的未来着想。这人偶尔低一次头也是不要紧的。只要能够达到最后的目的,那不就成了吗?” 面对师爷的劝解,康江才冷静下来思考。 其实康江气不过的是舞安郡主拒绝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跟他在同一天举办宴会,这明摆着就是想将那些人全都拉到她那边,彻底与他划清界限。现在被师爷说了一番。康江才觉得,自己的想法狭隘了。既然对方急着跟他撇清关系,那他就该脸皮厚厚的贴上去才是。 可是康江也不想想,这知府是三年一换,可是封地的主人确实不会改变的,除非是皇上收回,否则这封地的主人就只能是舞安郡主。 于是,康江便取消了自己的宴会,准备去参加月可举办的宴会。 舞安郡主府里 月可正在书房里画画,就见鹰晖拿着册子走了进来。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 “回王妃,一切顺利。” “康江那边呢?”月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给纸上的花朵上色。 “那边已经取消了宴会。” “哼。取消?”月可冷哼一声说道,“怕是还想将心思打到我的身上吧!” “难不成,这个康江还想厚着脸皮要去参加宴会不成?” “他应该就是这样的心思。”月可换了一支毛笔继续画花朵。 “可要是这样的话,王妃岂不是又会被他拉下水?”鹰晖蹙眉道。 “所以,明天的宴会还得加个小小的规则。”月可在纸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隔天,仙雅楼里 今日的仙雅楼门庭若市,车马盈门。那些收到帖子的人家都兴高采烈的带着家眷来到了仙雅楼。 毕竟他们当中的平民百姓能够见到这个地方地位最高的人,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而仙雅楼的门口则有士兵把守着,来人需得手持郡主府发出去的帖子才能进入仙雅楼里,并且一张帖子,持帖人也只能带一人进入。因为人数的限定,那些人家都选择不带下人,而是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进场。 仙雅楼的四楼 此刻的月可正和夙羽悠闲自在的下棋,好似外面的一切热闹都与她们无关。而叶宸宇则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热闹非凡。 “大哥,你看够了吗?”月可落下一子说道。 “月儿,我就有点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大老远的,将宴会地点定在这里?”叶宸宇来到月可的身边坐下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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