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利在回到李府的时候则是被李老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利,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会把斯儿安然无恙的给我带回来。现在呢,斯儿还是难逃一死!” 看着李老夫人面目狰狞的样子,李利也只好开口说道。 “老夫人,那您也没跟我说,李少爷还把杜三娘给扔井里了。” “这还用得着说吗?”李老夫人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都怪我心软,当初要是不是那算命的话,直接杀了那个小贱人,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情了。” 李利看着一向以慈悲为怀的李老夫人说出了如此恶毒的话,不由觉得有些胆战心惊。无论如何,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但在李老夫人嘴里就像是一只无关紧要的动物一样。还有枯井里那些女子的尸体,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李老夫人怕是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老夫人,现在这事已成定局,李少爷怕是在劫难逃,所以……” “所以什么?”李老夫人怒吼道。“你是想说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确实是这样。现在所有的情况都对李少爷很不利,我已经尽力了。” “我不管,我要你把斯儿带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面对李老夫人的怒火,李利也只能拒绝道。 “老夫人,能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能够听天由命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李利朝着李老夫人行了一礼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李府。 李老夫人看到李利拒绝了自己离开李府,便觉得怒火中烧。 “你不干就不干!这天底下也不差你这一个状师。” 于是,李老夫人为了救出李斯,便让人花了大价钱,在城里寻找新的状师来给李斯打官司。可是对方一听到李府两个字,纷纷都将人直接拒之门外。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取决于李利给李斯争辩的这场官司。整个状师界都知道了李斯做下的事情,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个官司根本就打不赢,毕竟人证物证俱在。但就算他们肯为了钱给李斯辩解又如何?以他犯下的罪还是逃不了死刑这一关的。 事后回到客栈的月可让鹰晖调查了李利。月可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利怕也不是什么好货。而这一查,也查出一些东西来。 “主子,查到了。” 此刻的月可正拿着剪刀在修剪花瓶里的花枝。 “说吧!” “李利这状师是买来的。” “果然。”月可剪掉一支多余的枝叶。 “另外,属下还查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什么?”月可用手里的剪刀剪掉另一支多余的枝叶。 “这个李利自从当了状师之后,只要有人愿意花大价钱请他,他都会不择手段为他们打官司,而且基本上都是能够赢的。” “是吗?那他这一次怎么失手了?” “可能是他太过于震惊李斯做下的事情吧。” 月可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花瓶里自己修剪好的花,朝着鹰晖反问道。 “鹰晖,你说,这个李利有没有参与到李斯的这个案子里面?” “从目前调查的结果来看,倒是没有发现!” “也是,这个李利看到那些尸体的表情确实不是装出来的。” “主子,这李利该如何处置?” “律法是怎么规定的?” “收回状师证明,取消举人名号,还要坐三年牢。”鹰晖如实的回答道。 “那就按律法办吧!也好敲打一下其他的状师,违法的事情不要做!” “明白。” 就这样,衙门很快就对外张贴公告。说明缘由以及针对李利的处罚。 百姓们知道李利被处罚之后,人人都拍手叫好!毕竟能够跟李家混在一起的人,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李利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对李斯辩解而已,最后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他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落得落得个一场空又能够怪得了谁呢? 客栈里 鹰晖看着正在泡茶的月可问道。 “主子,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完结了,那主子是不是打算离开这了?” “刑部那边呢?” “已经加急送上去了。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刑部的案台上。” “刑部那边还没有批准李斯的死刑回执,所以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果。” “可李斯也是逃不了死罪的。毕竟胡县令对于他的两次判决都是死刑。” “你呀,是不是太过于乐观了?”月可将装着茶水的茶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 “属下不明白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胡县令才会从重的处置李斯。可我要是离开了呢?” 鹰晖立刻就明白了月可话里的意思。但他也出言反驳道。 “可是那胡县令总不会明知故犯吧?” “那可说不准。毕竟他之前可是收了李家的很多钱财。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他是碍于我的身份才会有所收敛。可我要是真的离开了,说不准这李老夫人要是再多给一点钱的话,胡县令或许又恢复原样了呢。”月可茗了一口茶说道。 “主子的顾虑也是对的。” “所以得等到刑部的回执,我才好安心!” “可这一来一去,起码也得好几个月。” “我已经给麟王送信了。回执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果真如月可所说,五天后,刑部的回执就快马加鞭的来到了胡县令的手里。胡县令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要几个月才能收到的回执,这才不到半个月就到手了! 于是,李斯在隔天就被执行了死刑。 当日全城的百姓都跑去看李斯行刑,而被送上断头台的李斯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李家人。他当即就彻底的绝望了。当他得到自己即将被执行死刑的时候,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他觉得李老夫人一定会有办法可以救他自己出去的,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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