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听到这话之后很生气,当场还摔了一套茶具,指着崔府来传话的人怒火中烧的说道。 “我知道哥哥是绝对不会这么对待我的,一定是那个女人在挑拨离间。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若是紫玉安然无恙的回来也就罢了。要是紫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传话的人很快便回到了崔府,将苏夫人的话原封不动的都告诉了崔老爷。 崔老爷也被这个妹妹的话气得个半死!还是一旁的崔夫人安慰了几句才冷静了下来。 在得知自家哥哥不愿意帮助自己之后,苏夫人又去了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几户人家里,想着让那几位官夫人劝说自家的老爷进宫朝皇上进言,让皇上放苏紫玉一马。可是那些官夫人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人,一见苏家现在这样,躲避都还来不及呢!谁还会乐意去搭理苏夫人。所以,苏夫人无论到哪里都被拒之门外。最终也只能自己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了苏府里。 而苏紫玉则是连夜被送到城外的皇庄上。她本来就跪了一个下午,再加上没有用膳,此刻正摇摇晃晃的快要晕倒。好不容易看到有两个嬷嬷出现在她的面前,苏紫玉刚抬起头,她们就各抓着她的一只手臂,也没说话就直接将人带离了凤栖宫,拉出了宫门,然后塞进了马车。 苏紫玉被塞进马车后,强撑着身子靠在马车壁上大口的喘气。她还以为皇后是看着自己跪了一个下午,心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就这样原谅了她,所以打算放自己回家。 就在苏紫玉满心欢喜的等着马车送自己回家。但是宫里离苏家也不是很远,而马车一直在奔跑着,过了很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苏紫玉才察觉出不对劲,可她因为跪得太久了,膝盖上都是淤青,只要她一动弹就疼得冒出了冷汗,而且她一直都没有喝水,所以她的声音十分的沙哑。 此刻,神情紧张的苏紫玉拍着马车制造声音,朝着外面喊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的话,马车还一直在奔跑,而苏紫玉原本想要看看那些人是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的时候,才发现这辆马车根本就没有车窗。而唯一的出入就是刚才那两个嬷嬷把她塞进来的那个门。 此刻的苏紫玉害怕极了!心里想着,难不成皇后是打算要杀人灭口吗? 不,她不敢!京城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她被皇后抓进宫的事情。如果皇后真的要杀了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这么做。何必偷偷摸摸的把她带出宫! 就这样,苏紫玉在黑暗中害怕的等待着结果。 过了很久之后,马车才停了下来。就在苏紫玉想着自己的死期是不是要到了的时候,马车的唯一的出口开了,然后有人上了马车硬是把自己拽了下去。 苏紫玉膝盖有伤,所以她连站都站不起来!虽然她在拖拽的过程中不停的挣扎,但最后只能被人硬生生的拽了出去扔到了地上。 此刻的苏紫玉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所院子门口。而且附近都是荒地,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人烟。这不是自己的家!他们到底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了?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可是苏家的小姐,皇后难不成是要草芥人命吗?” 可是没人去回答苏紫玉提出的问题。一旁的嬷嬷上前敲了敲门。而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上前敲门的嬷嬷也不知道跟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大门就被打开到最大。 苏紫玉在一脸的惊恐中被两个嬷嬷硬拉进了院子,最后拖到了一个房间,两位嬷嬷也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就直接把人推到了地上。 苏紫玉被摔得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碎了一样。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坐起身,朝着那两位嬷嬷吼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我做什么?” 这时,其中一个嬷嬷才开口说道。 “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特将苏紫玉送到皇庄上幽禁。” “皇后竟然敢幽禁我!她就不怕太后找她算账吗?” 看着苏紫玉还在大放厥词的样子。其中一位嬷嬷便开口解释道。 “苏紫玉,你就别指望太后会来救你了。实话告诉你,太后已经卧病在床。她老人家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会搭理你!” 听到嬷嬷的话,苏紫玉满脸不可置信的朝着两人吼道。 “不可能,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我们为何要骗你?你就没想过,你在凤栖宫跪了那么长的时间,太后那里却没有一点儿动静,难道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嬷嬷的话让苏紫玉想起来。是啊,太后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欺负苏家。而她在凤栖宫跪了一个下午,太后不止没出现,连派人来过问这件事情也没有。难不成,太后真的像这个嬷嬷说的那样卧病在床吗? 苏紫玉实在是想不下去了,但是她必须要回到苏家才行!她不想待在这里。 “你们给我听好了,识相的,就乖乖的把我送回家去。不然我爷爷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位嬷嬷听到苏紫玉的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苏紫玉,你也不用太指望苏老太爷了。若是有人能救你的话,你早就回去了,还用得着被幽禁在这里吗?我看你呀,还是死了这条心,乖乖的待在这里。若是再敢诋毁皇后娘娘,那奴婢看,你是这一辈子都不用出去了!” 这位嬷嬷刚说完,另一位嬷嬷便接着说道。 “对了,来的路上皇上也下了旨,这里不是苏家,这皇庄上的人也没有必要伺候你。所以你想要什么都得你自己动手。还有,别想着逃出去。皇上已经派人将皇庄给围了起来,你现在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苏家的小姐,是太后的曾侄女。你们就不怕太后找你们这些贱婢算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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