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战琉岚恍然大悟的说道。 “可是百里世子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朝阳皇室里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皇室之女不得和亲。” “所以我才逃过了一劫。” “所以啊,你现在就不要去搭理别的事情,好好的生活吧!”月可拍了拍战琉岚的肩膀说道。 “说的也是!现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夫唱妇随吗?”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战琉岚假装生气的说道。 “不不不,我可不敢取笑公主殿下!”月可摆了摆手笑道。 “对了,你这几天有没有听到那个伊丽公主的事情?” “怎么了?” “那个伊丽公主嫁过去才一个月就有喜了。” “那不是很好吗?她嫁到这样的人家,只要她乖乖的安分守己不惹事,永安候府的人也会对她很好的。” “是啊,我听说这伊丽公主嫁入永安候府之后,便孝顺公婆,克勤克俭。这永安府上下对这位公主可是赞叹不绝呢!”战琉岚笑着答道。 “不过这伊丽公主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生母的缘故,恐怕她也不会被抓来和亲吧!” 月可的话引起了战琉岚的好奇心。 “伊丽公主会来和亲是因为这个吗?” “是啊,听说她的生母可是伊丽国王最爱的妃子,不过因为王后的嫉妒,最后被弄死了。后来王后就让人在宫里一直磋磨伊丽公主。不过和亲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起码,她不用再过以前的苦日子。” “那这么一说,这伊丽公主还真是个可怜人。”战琉岚有些同情的说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事外人并不知晓,你也别说出去。”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战琉岚跟月可说完话,转过身看向正在捡药的夙羽问道。 “夙羽,你做这个不觉得很无聊吗?” “习惯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月可爬上梯子说道。 “哎哟,我就是受不了那些药材味嘛!”战琉岚笑嘻嘻的说道。 “你不直接说是你自己懒就得了!” “哎哟,看破不说破嘛!”战琉岚朝着月可撒娇道。 “行了!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啊!”月可下了梯子说道,“在这吃完午饭再回去!” “好啊!我想吃南琴做的点心!”战琉岚开心的说道。 “怎么?表哥难不成是短你吃的了?怎么嘴还这么馋!” “没有,是我觉得家里厨子做的不怎么好吃!”战琉岚走到夙羽的身边坐下说道。 “那你就换人啊!何必委屈自己?” “我是怕我婆婆说我!”战琉岚托着下巴说道。 “不会的。” “自古以来,这婆媳关系是最难处理的!” “难不成,是舅母给你下马威?” “那倒没有,婆婆对我倒是像亲生女儿一样,也不会插手任何事情。府里的事都是我在打理!” “那不就行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人拦着你。” “可我总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难道还不好吗?还是你想要让舅母天天有事没事跟你吵架吗?”月可将夙羽挑选好的药材放进药柜里说道。 “也不是,我就只是觉得无聊而已。” “拜托你了!我的公主殿下。你可是公主,舅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她怎么敢得罪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再说了,舅母娘家也是书香门第,她才不会做出那些泼妇般的事情来呢。不给你添堵,反而事事还让你做主,还不成啊!你这思想未免也太过了些!”月可点了一下战琉岚的额头说道。 “说的也是。对了,月儿。你帮我弄个梨园的vip吧!” “你不是不喜欢看戏吗?要vip干嘛?”月可疑惑的看向战琉岚问道。 “我是不喜欢看戏,可是我婆婆喜欢啊!我听她说梨园的戏票太难买了,每次她都抢不到。”战琉岚摇晃着月可的胳膊说道。 “这个简单,我让人去梨园说一下就行了。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个。” “行吧,你刚才不是说要吃什么吗?你自己出去交代南琴吧。让她去准备。” “行。” 看着战琉岚一脸兴奋的离开后,夙羽笑着说道。 “我感觉她不想像是一位公主。” “是啊。她跟我来自同个地方,所以也不受这里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性子自然也就活泼一些。” “原来如此!”夙羽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月可问道。“老头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老头子有什么事?” “我是说,你打算怎么安置老头子?” “给他养老啊!还能怎么样?”月可抽出另一个药柜说道。 “可是我看老头子这整天也无所事事的。” “整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还不行吗?夙羽,是不是那个老头跟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这么来问我?” “没有。我就是看着老头每天不是吃喝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觉得他可能太过无聊了!” “无聊?他以前总是说我没给他一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现在是全都给他实现了,老头子还不满意啊!”月可下了梯子说道。 “你也不能这么说!他是老人家嘛,你就多让着他一点,又有何妨?”夙羽耐心的劝说道。 “他是老人家吗?手脚那么麻溜,自己去酒窖里抱出两大坛酒都不成问题。” “该怎么说你好!” “我知道,你也是想让我们两个人和平共处。但是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都习惯了,一时之间想要让我改掉,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我说你们两个真不愧是师徒,连说法都是一样的。” “对吧!我不找老头吵架,他还嫌日子太无聊呢!” “随便你们吧!我就不该管的。”夙羽将挑选好的药材递给月可说道。“月儿,听说今晚的明月堂有热闹。” “明月堂有热闹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人说的。”夙羽眼神闪躲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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