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嫣很快就把副管家给找来了。 “王妃,您找小的何事?” “副管家,每天给府里送猪肉来的是不是金婆子的侄子?” “是,确实如此。”副管家如实的回答道。 “你重新去安排一下,以后府里不买他家的猪肉。” “是。” 金婆子一听这话就急了,若是王府不买她侄子的猪肉,那她就不能从中谋利了。这些年来她可是借着这个机会,不止是让侄子多了一条发财的道路,她自己也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可是月可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的震惊。 “另外,金婆子消极怠工,处事不当。对于食物方面没有仔细检查清楚。所以撤销金婆子的管事之职。” 金婆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月可的面前哭诉道。 “王妃,奴婢担任管事的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就这样撤销了奴婢的管事之职啊!” 月可看着金婆子哭天喊地的样子,不免笑道。 “既然金婆子说你担任管事这么多年有苦劳,那我问你,你的苦劳在哪里?” 面对月可的问话,金婆子瞬间就被噎住了。因为她也说不出自己的苦劳在哪里。 “金婆子,做人呢,还是要诚实一点好。像你这种以权谋私的人,无论到了哪个府里,若是被主家知道了,那就是被打死的命。今日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机会,但既然你不愿意珍惜,那我也不必给你留面子了。南嫣,把证据拿出来吧。” “是。”南嫣从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册子递给月可。 “金婆子,这本册子里面记录的,都是你借着从你侄子那里买猪肉赚取中间的差价。这些年来,你自己也赚了不少吧。” 金婆子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居然会被月可查出来。她的眼神开始有些闪烁不定,心里开始想办法把自己剥离出去。 “金婆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王妃,奴婢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 听到金婆子的反驳,一旁的南嫣笑着说道。 “金婆子,这册子里的东西可是你的亲侄儿亲口交代。难不成你还想要狡辩吗?” 金婆子没有想到月可早就已经提前查清了一切,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料理她而已。金婆子颓废的瘫坐在地上。 “金婆子借着管事之权贪污。副管家,即刻把人赶出府去。厨房暂时交由许婆子接管,直到有合适的人选为止。” “是。” 而金婆子被赶了出去,下场也不是很好。她回到家里,婆家看她失去了铁饭碗,也都不待见她,原先还让她在家里的柴房住着,还让她没日没夜的干活。可是金婆子在凤王府里强势惯了,不到半个月就跟自己的婆婆打了好几次架,最后她的丈夫忍无可忍,便把人赶了出去。而金婆子无路可去,便回到了娘家,她的亲侄子则是一个劲埋怨她没有保住在凤王府里的职位,害得他少了很多的经济来源。就这样,婆家人和娘家人都不愿意接受她,金婆子最后也只能流落街头。 月可趁这个机会,顺便把府里的那几位行为不端的管事都给换了,还把凤王府里所有的人上上下下全都清理了一遍。人人自危,都生怕自己会被赶出凤王府。至此,凤王府里经过了一轮大清洗之后,而且月可还是赏罚分明,所以全部人都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而月可每天就只是陪荣王妃聊天散步,或者是查问三个孩子的功课。月可嫁给战景奕之后,在回门的第二天,战景奕就让人把三个孩子接了过来,还专门请了先生在府里给他们上课。 这天,月可正在院子里的秋千沙发上刺绣,南嫣端着茶盏走到月可面前说道。 “王妃,鹰晖求见。” “让他进来吧!” 鹰晖来到月可面前行了一礼。 “王妃。” “是有什么事吗?” “宫里的婉妃于昨夜子时诞下了一个皇子。” “那是好事啊。”月可头也不抬的刺绣说道。 “可是那个孩子……” 鹰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月可疑惑的抬头问道。 “怎么了?” 鹰晖靠近月可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月可听到鹰晖的解释,放下了手里的花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也是命苦的!” “今早皇上看到小皇子的时候龙颜大怒。” “姑母那边可有说什么吗?” “皇后娘娘只是安慰了皇上几句,并没有做出什么处置。” “那也没办法。”月可端起茶盏说道,“这一切都是婉妃自己咎由自取的。如果不是她在孕期的时候私服药物,也就不会害了那个孩子,不然她的大好前程还能指望这个孩子。” “王妃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理此事?” “皇上会怎么处理此事我不知道。这也不关我的事,只要别扯上我就行了。”月可拿起花箍继续绣了起来。 “王妃说的是。” “王爷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月可检查了一下手里的花样问道。 “还没呢。” “看来是真的很忙啊!”月可自言自语的说道。 “王妃,还有一件事。之前伊丽国说要联姻一事,皇上已经点头同意了。” “皇上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吗?怎么突然又同意?”月可疑惑的问道。 “原本皇上是不同意联姻之事,只是这伊丽国一直请求,皇上为了给伊丽国一个保障,所以才同意的。” “那人选已经定了吗?”biqubao.com “还没,皇上的意思是,想要挑一个家世清白的人来迎娶这位公主。” “在朝中选吗?” “是的。” “家世清白。”月可念叨着,突然抬头看着鹰晖说道,“皇上或许是想要找一个与朝廷无关的世家子弟来迎娶这位公主。” “王妃这话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站在皇上的角度去想一下。皇上最开始不同意和亲,就是不想让其他国家的人嫁入皇室,以免得哪个皇子娶了公主,背后多了一个靠山,会对皇上现在的地位造成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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