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个你就想多了吧!”月可接过嬷嬷手里的茶盏递给清郡王妃说道。 “我怎么就想多了?我也只是担心这身份悬殊太大。”清郡王妃接过茶盏说道。 “娘啊,你是表哥的亲姑姑,自然也知道表哥的性子如何。”月可开始引导道。 “安儿的性子自然是极好的!” “那不就成了,娘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的,可是最后的决定权又不在我们的手里。女儿觉得,娘不如去找舅母说说。或许舅母另有打算呢!” 听到月可的话,清郡王妃才反应过来。是啊,她在这里再三纠结也并没有用。决定权也不在她的手里。 “也对,那我下午去看看你舅母,顺便说说这件事。” 于是,用过午饭的清郡王妃就过府去找邢夫人说话。 当天夜里邢宥安回到了家,但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书房。 他坐下还不到一会的功夫,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则是邢夫人。 “安儿。” 邢宥安抬头,随即起身走到邢夫人的身边问道。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娘已经有好几日都没看到你了,所以过来看看。”邢夫人接过婢女手里的食盒放到桌子上说道。 “儿子这几天事务繁忙,都没时间去给娘请安。”邢宥安有些愧疚的说道。 “无妨,差事要紧。娘今天给你炖了一些汤,你喝了早点歇息。”邢夫人从食盒里取出一个炖盅说道。 “谢谢娘。” 邢宥安跟着邢夫人坐下,伸手接过邢夫人递来的汤勺喝了起来。 “安儿,其实,娘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下午你姑姑过府来找我说话,我们说起了你的婚事。” 正在喝汤的邢宥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被呛到了,他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喝个汤还会呛到啊?”邢夫人担忧的给邢宥安拍了拍背说道。 等到邢宥安缓过来之后,十分不解的看着邢夫人问道。 “娘,我没事。姑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此事?” “你姑姑的意思呢,是想给你说亲,所以就来问问我的意见。” 邢宥安听到这话立刻回拒道。 “娘,我暂时还不想娶亲。” “安儿,你现在已经是探花郎了,还有了一官半职。这已经算是事业有成了,既然事业上已经成功,那这娶亲之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娘,儿子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把差事做好,实在是没有娶亲的想法。”邢宥安继续拒绝道。 “安儿,这门亲事可是极好,你至少得听娘说完之后再拒绝吧。” 邢宥安听到邢夫人的话想了一下。也对,虽然说自己现在还不想娶亲,但是也可以听一听。 “那娘说吧。”邢宥安拿起汤勺继续喝汤。 “你姑姑说的这门亲事,就是安亲王府的舞阳郡主。” 听到邢夫人的话,正在喝汤的邢宥安又再次被汤给呛到了。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呛到了?”邢夫人将帕子递给邢宥安道。 邢宥安接过帕子捂着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姑姑说亲的对象居然会是舞安郡主! “娘,咳咳咳,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娘也以为你姑姑在开玩笑。可是你姑姑说,皇后娘娘也是知晓此事的,并且也是赞同的。所以才让你姑姑来问问我的意见。” “可是娘,那不是别人!那可是舞安郡主。以儿子的身份,又怎么配得上她?”邢宥安激动的说道。 “说实在的,娘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一直犹豫不决。安儿,娘想要你给个准确的答案,这门亲事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面对邢夫人的问话,邢宥安沉默了。之前他曾经见过舞阳郡主,如果抛开对方的身份,她的性子倒是自己喜欢的那种活泼开朗的姑娘。可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邢宥安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之前舞安郡主就曾与他表白过自己的心意,只是当时自己以为对方是拿他来开玩笑的,所以才拒绝。但是现在,邢宥安有些摇摆不定。 “安儿,安儿。” “怎么了?” “娘只想问你,这事你打算怎么办?”biqubao.com “娘,我觉得舞阳郡主……” 邢宥安的脸上突然冒出舞阳郡主笑着将糕点塞进他的怀里,还很开心的跟他聊天。 顿时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舞安郡主如何?”邢夫人焦急的问道。 “她极好!性子也很活泼开朗,长得也蛮可爱的。” 邢夫人看到邢宥安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当年自家夫君看到自己的场景,看来,这抱大孙子是有望了。 “既然安儿喜欢,那娘明日就给你姑姑答复。” 等到邢宥安反应过来的时候,邢夫人也已经离开了。 隔天,清郡王妃就收到了邢夫人的答复,随即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等答复的皇后。 又过了一天,皇上就下了一道圣旨,封舞阳郡主为舞安公主,赐婚探花郎邢宥安。 而一直在守株待兔的百里世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懵了。这圣旨怎么会来得如此蹊跷? “世子。” “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吗?”百里世子不可置信的冲着侍从问道。 “世子,这事是真的,朝阳国的皇上亲自下的圣旨,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百里世子听到这话后退了两步,他瘫坐在椅子上。 “那本世子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回世子,确实如此。之前我们散布的那些流言蜚语,现在已经被这个消息给彻底的掩盖了过去。” “可恶!就差那一点,只要在本世子离京前让安亲王点头答应,那这件事情也就成了。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一个程咬金。”百里世子生气的锤着桌子吼道。 “世子,现在该怎么办?” 百里世子现在内心感到十分的恼火,这朝阳国立的是什么破规矩,要不是这样他早就把那个舞阳郡主给拿下了。 百里世子越想越气,就朝着侍从怒吼道。 “滚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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