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直赖在梨园门口不走,而且还对那些要来看戏的客人破口大骂。客人都投诉好多次了,梨园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小的已经让人赶走他好几次,可是每次他都是被赶走之后,隔天又在梨园门口蹲着,小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梨园掌柜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就去报案吧。” 梨园掌柜没想到月可居然让他直接去报官,随即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可是这只是小事。小的是担心官府不会受理。”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小事了。这事已经影响到梨园的日常运作。既然你不能够解决,那就只能让官府的人来插手了。对了,你去报案的时候,顺便把那个人的罪行交给官府,告诉他们,本郡主要求公事公办。” 梨园掌柜立刻就明白了月可是不打算再给那个人出路了,所以便应和道。 “是,小的明白了。” 梨园掌柜从舞安郡主府里离开后,便带着证据去了官府报案。而原本戏班的班主还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在梨园门口闹事,那他们就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让他可以重返戏班,所以他一直坐在梨园门口等,但是他等来的却是官府的衙役出现,然后把他给五花大绑了。 “你们干什么?我又没有犯法。”班主一直挣扎着吼道。 百姓们自然也是爱看热闹的,所以听到这么大的动静都赶紧围了过来。 “你已经妨碍了梨园的正常运作,梨园的人已经报案,官府也已经受理。” “什么妨碍!明明就是梨园的人卸磨杀驴,这梨园戏班子里的人可是我辛辛苦苦培训出来的。他们等到梨园名声大噪就过河拆桥,把我给开除了,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你要抓也应该抓他们,凭什么抓我?”班主撕心裂肺的吼道。 在场的百姓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于是便开始议论纷纷。 而衙役们自然是事先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于是便开始解释道。 “什么卸磨杀驴?什么过河拆桥?一切不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吗?你要是不喝醉酒打伤了梨园的人。梨园又怎么会把你开除!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又怪得了别人吗?” 听完衙役的解释,百姓们的舆论就开始往梨园这边倒。 “你胡说!我看你们官府就是收了梨园的钱,才会这么为他们辩解。” “收什么钱,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家大人做事向来是公平廉正,是一个难得的好官,京城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等到了公堂之上,再让大人治多你一条罪。” 戏班班主虽然是被衙役的话给唬住了,但是他在被衙役带回官府的路上,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说着梨园的坏话。 可是等到了公堂之上,原本还一直污蔑梨园的戏班班主看到了京兆尹手上的证据时,一下子就蔫了。最后戏班班主被判罪,关了五年。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月可的耳朵里。 “郡主,奴婢觉得,这处罚未免也太轻了些。” “京兆尹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他做出的判决自然是没有错。” “可是奴婢还是觉得不解气,他这几天在梨园门口闹的那几天,损失的得有多少银子呀!”南嫣气鼓鼓的捣着药说道。 “银子还是次要的,只要梨园的门一开,那些喜欢看戏的客人还是会来的,怕什么。” 另一边,宁南总督迟迟都收不到皇上让他离京的旨意,心中总是感觉有些不安。便让人将他的门客请了过来。门客来到宁南总督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坐立难安的样子,不解的询问道。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爷觉得哪里不对劲?”门客疑惑的问道。 “皇上怎么到现在都还没让我离京?以往都是面圣之后,若是无其他大事,二月底都会让那些进京面圣的人离京。可是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我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老爷,会不会是皇上想要给您安排其他的差事?” “我又不是常在京中,皇上不可能会将重要的事情交给我的。”宁南总督很快就否认了门客的这一说法。 “老爷,既然皇上暂时不愿意让您离京,那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但起码得知道缘由,我的心才能安些。不然总觉得可能会出什么事。”宁南总督满脸担忧的说道。 “老爷可能是多虑了。” “你让人去查查吧,看看能不能搞清皇上为什么还不让我离京的缘由。” “是。” “对了,泽儿呢?” “听说公子近日常去梨园看戏。” “让人看好他,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不比是在宁南,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 而此时的朱泽则是在梨园看戏,但是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台上。但他出现在这也只是为了想要再偶遇瑶瑶姑娘。可是一连十来天他都没有再碰到,这让他不免有些郁闷。 其实他知道瑶瑶姑娘是比丘人,自然也让人去比丘国所在的驿馆去找过瑶瑶姑娘,可是驿馆守备森严,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没能打听到这个瑶瑶姑娘的下落。所以他只能够每天跑到这梨园来碰碰运气。 台上的戏曲已经唱到了最后一场,朱泽也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他百般无聊的喝着茶,等着这场戏演完就离开。 最后一场戏落了幕,没有等到瑶瑶姑娘的朱泽则是一脸失落的离开了梨园。 而另一边的阿珂公主也打听到了朱泽的真实身份。 “你是说,那个朱泽是宁南总督的亲生儿子?” “是,奴婢打听到的消息确实是如此。” “这宁南是个什么地方?”阿珂公主疑惑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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