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睡着的时候,你又去哪里了?” 狐希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可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他要清楚对方经常会去哪里。 说不定,他能够找到她。 颤栗的身子感受到书月静默的身姿,看着外面渐渐变化的天空,她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孤寂而清冷的美丽,仿佛她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却又可以随时抽离。 感受到了小家伙的害怕,书月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嗓音低沉嘶哑,似乎思考了很久才说出这话。 “你要不要跟我离开这里?” 这就像是偶像剧情里的私奔,可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 九九作为跟了书月好几个世界的系统,它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 【宿主大大,小哥哥不属于那个世界,也没有合适他灵魂碎片的身体,随时都可能被天道发现,进行歼灭的。】 系统的警告没被书月放在心上,毕竟只要她想,天道拿她也没办法。 “蠢统,这个世界多了那么多来历不明的穿越者都没事,你认为这个世界还有天道嘛?” “就算是有,它又敢做什么。” 书月的这番发言可谓是霸气侧漏,与她清冷淡然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她此刻才不管系统怎么想,目光放在了小家伙的身上,她想知道对方的选择。 只不过等了许久,也未见小家伙的回答。 原本期待的眼神逐渐变得淡然,表情平静,紧握着狐希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扯断。 “你说得都是真的吗?你要带我回你的部落。” 狐希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眼神定定看了许久,他心中有种莫名的缘,似乎自己拒绝她的话,就是在将对方推离自己身边。 他怎么舍得。 于是重重点了点头,那双眼睛愈发的明亮,在阳光的衬托下,晶莹透亮,让人忍不住跟随着他的心情所变化。 “这件事我要不要跟阿达与阿母说一下?” 毕竟他们只有自己这一个子嗣,说一下还是好的。 虽然书月觉得无所谓,可看着小家伙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当狐王在听说能回到现世时,眼里浮现的惊讶高兴的色彩不似作假。 狐雪儿却有些担心,那双勾人魅惑的眼眸不失温情的看向狐希,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真的要回兽神大人的部落,那什么时候回来?” 狐王认为没有回来的可能,却没有点破告诉她,只是拍了拍狐希的肩膀。 “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回去吗?” “......”那部落怎么办? 狐雪儿的话语还未问出口,就被狐王制止,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要相信他。 狐希其实也一样能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去,于是目光祈求般,可怜巴巴的盯着书月。 “不行。”冰冷的嗓音仿佛击碎了那层屏障,让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 多少有些不给面子,让大家不欢而散。 狐希在回去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 书月去找到狐王。 寒潭般深邃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这让感觉到不对劲的狐王激发了动物的直觉,转身就要逃跑。 却被书月轻而易举的固定在原处。 “能来到这个世界是你的命数,既然已经安分了这么长时间,就不要再想着回去的事,属于你的一切早已随着时间长河消逝不见。” 狐王多少有些不甘心。 “我也是不小心误入这个世界,你凭什么在我看到希望的时候阻止我回去。” 她神情淡然的脸庞上,双眸眸底似乎掀起了惊涛骇浪,只需微微用力,就能将其扯进深渊。 “就凭你在现世的身体已经化成了枯骨,你要是用这个世界的身体回去,就会引发一系列难料的麻烦事。” “那我儿子回去呢!你打算将哪个无辜的人送到这里!” 狐王见事情行不通,就想要打听狐希之后的生活。 听到狐希这个名字,书月的神色这才缓和一些,若无其事的说道。 “小家伙跟我回去自然是用自己的身体,怎么能用别人的身体。” “如果引发麻烦的事情呢!” “我能解决,也心甘情愿。” 双标,赤裸裸的双标。 狐王觉得这样的她或许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儿子,毕竟是他的后代,能过得很好就放心了。 “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 书月摇摇头,表示还不行。 “你必须忘记刚才的对话,甚至忘记自己原来的身份” 狐王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忘记自己原来的身份。 只要一想到自己堂堂高等生物变得像那些兽人一样,吃生肉喝脏血,就忍不住疯狂挣扎。 可这一切哪里是那么容易摆脱的,只能央求书月放了自己。 “求求你,我一定不会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不要抹除我的记忆。” 不管对方如何求情,书月的神色也没有半点怜惜。 随后只见她手中浮现白光,将狐王彻底的笼罩其中。 ...... “阿希,在外面一定要听兽神大人的话,受不了就要记得回来。”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小,只要拥有狐狸听觉的狐希才听得到。 感受到来自旁边人冰冷的气息。 他轻轻笑着说道。 “阿母,你放心吧!月月对我最好了。” 狐雪儿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满脸疑惑的看向自己身旁的人,今天怎么回事,如此安静都不像他了。 侧眸瞥了一眼狐王,只见他拘谨的站在那里,仿佛有些惧怕面前的兽神。 狐希并没有发现阿达的不对劲,在与他们告别后,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不对劲?” 狐王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许久的雌性,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伴侣,还与他有了后代,多少有些不对劲,却依旧强装镇定的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没事。 狐雪儿见状叹了口气,现在两个儿子都不在了,这首领之位看来只能传给下一个后代了。 覆上狐王的手往树洞里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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