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宇宙。 人族界域一角。 天封城。 “嚓嚓嚓!” “……” 切菜声,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回荡。 陆远,在小卧室之中醒来。 此刻的他,皱眉疑惑。 “怎么会这样?” 他起身,看着镜子之中,完全陌生的身体,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我是真身降临,为何会换了一具身体,我的身体呢?” 陆远疑惑,他想用灵魂之力探查一番。 “嘶!” 但是,当他使用灵魂之力的瞬间,脑袋剧痛无比,如同被万千银针刺入了一般。 “好痛,好奇怪!” 陆远想不通,本尊和邢道明明封印好了,安排好了,为何他还是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难道说,是这荒宇宙的规则如此?”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样?” 感受着怯弱无比的肉身,陆远再次感受到了这荒宇宙规则的恶意。 “远儿,你醒了吗?”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了浑厚的问候之声。 根据记忆,陆远知道,这时他这具身体的父亲,陆石。 磐石九重之境,镇蛮军伍长。 “你的头还疼吗?” 问候声之中,满是浓浓的关心之意。 “爹,我起来了,头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陆远来到了门口,打开了们,看到了门外,身材壮硕,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父亲,陆石。 “你小子。” 陆石看到陆远没事,只是面色稍显苍白之后,顿时放下了心来,并且拍了拍陆远的肩膀:“不要气馁,凝聚血纹,踏入修炼之路,并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你的老师看好你,认为你的天赋不错,也不要着急,天赋,并不能代表一切,比如你爹我,本来就没啥天赋,这不,进入了镇蛮军之中,还不是凝聚了血纹,踏入了磐石之境,还是九重,即将就破境了。” “所以啊,你小子不要着急,天赋再好的人,倒在凝聚血纹的路上的,依旧不少,天才,也有失误的时候。” 陆石对着陆远安慰着。 陆远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个世界,想要修炼,就看气血强盛不强盛,灵魂之力强大不强大。 天生气血强盛者,灵魂之力强大者,那就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因为,气血强盛,以灵魂镇压调动,才能更安全的凝聚血纹。 不然的话,气血虚弱,散乱无比,难以运转,想要凝聚血纹,难度困难无比的。 “爹,我都明白。” 陆远笑了笑。 “小远啊,实在是不行的话,就走普通的凝血之路好了,不要强求。” 陆石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劝说:“这样,战力虽然不是太强大,但是,安全啊。” “以野兽妖兽之血来辅助凝血,虽说战力强大,但是,风险还是太大了。” “你要知道,每年倒在这条路上的,天赋不错的人,可是一点都不少的,这点,你身为镇蛮学府之中的学生,应该比爹更明白吧。” 陆石所想的,并不是陆远这辈子有太大的出息。 而是,在他挣军功的情况下,儿子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完全足够了。 没必要这样拼的。 镇蛮学府。 陆远知道。 天封城,甚至是他所在的大周府,一共有两座真正的学府。 至于镇蛮学府,只是他们这片地界,最基础的学府罢了,开蒙的所在。 而大周府,甚至是整个人族界域,只有两座真正的学府。 一座,是人族学府。 一座,是人王学府。 而人族学府,则是普通凝血,不利用野兽和妖兽气血的平和一脉,这一脉,强者的战力虽说也是不错,但是,这是文官所在的学府。 在这座学府之中毕业的学生,都是进入人族各个部门服务,文职最多。 当然了,军中厮杀的强者也不少。 而人王学府,就完全不一样了。 各大人王,以及人族最强者,都是在人王学府之中诞生的。 由此可见,只要是有上进心的少年,都知道该选择什么学府的。 “爹,你放心,再试最后一次,我还不行的话,就听您的,去人族学府,不去人王学府了,到时候,当个治理一方的文官,也是不错的。” 陆远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这才是我陆石的儿子,哈哈。” 陆石听到陆远答应,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爹,你要去镇蛮军了吗?” 陆远想到了记忆之中的一些事情,问道。 “嗯。” 陆石点了点头:“近期,那些该死的蛮子们,又不老实了,已经开始扣关,甚至是,咱们内部,还有那些自甘堕落的蛮奴叛徒们,也开始搞事了,爹不能在家陪着你了。” “记住了,小远,咱们一家,已经不需要你再去进入镇蛮军了。” 陆石面色严肃道:“我一人的厮杀,足够你在人族疆域之内,平安的过一辈子,我一个人的军功,足以抵消这些,你,明白吗?” 陆石的愿望,就是陆远平平安安的长大,活着,娶妻生子,给陆家留后。 而不是,如同他一样,继续去拼杀。 陆家,有他拼杀,足够了。 “爹,我明白。” 陆远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他明白陆石的心意。 同样,作为取代了陆远的新陆远,他也在这件事情上,有着担当。 “那就好。” 陆石很满意:“走,尝尝爹的手艺去。” “嘿嘿。” 两人一笑,直接开始吃饭。 饭菜很简单。 但是,有肉有菜。 在温馨的氛围之中,团圆饭吃完。 随后,陆石起身,刷好了碗筷,就穿好了镇蛮军那漆黑带有特殊纹路的冰冷战甲。 在战甲的衬托之下,陆石那一米八的强壮身材,那气势,慑人心神。 “小远,爹走了,你在学府听话,听你老师的话。” 陆石再次嘱咐了一句。 “我明白的,爹,您去了战场,要小心。” 陆远也关心了一句。 “哈哈,你爹我可是磐石九重之境,镇蛮军伍长,区区蛮子,挥刀可灭!” 陆石自信的走了。 战意盎然的走了。 在楼上,窗前,陆远看到,小区之中,父亲的战友们,全部都身着漆黑的镇蛮铠甲,离开了小区。 很多人相送。 因为,镇蛮军,是天封城的荣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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