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怀民心绪平静，淡笑道：“学院花重金培养你们，但至今为止，都从未鼓动过你们内心的热血，说难听点，就是没人给你们洗脑过。”
    “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萧凡仔细一想，点头道：“似乎是有一些。”
    “我想着大部分人都是名门望族之后，反正怎么也不可能背叛人族，也只能为人族而言，所以也不需要说什么吧？”
    “不。”柯怀民摇了摇头，道：“是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用嘴巴说！”
    “再激昂演讲，永远不可能比现实的画面更具有冲击力！”
    听到这话，萧凡眉眼微挑。
    柯怀民轻笑道：“所以，接下来你们去集训的地点便是北方的第一战区。”
    “这么快？”萧凡瞳孔一缩。
    别看联邦面这么和平，但第一战区与异族的交锋可从未停止过。
    超神本的天才现在都还没成长起来，这一去直接死在那里了不就好笑了？
    当然萧凡自己是不担心，只是有些意外。
    柯怀民神色淡然道：“快吗？”
    “可是时间从不等人。”
    忽然，他话锋一转，眼里露出了一抹追忆，轻笑道：“对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在第一战区里，可没有人会高喊你元皇的名号。”
    “让我猜猜，他们应该会叫你，喂，那个姓萧的。”
    “对，一定是这样。”
    萧凡摇头道：“我无所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萧凡皱眉。
    刹那间，柯怀民身上的散漫与随意消散，面色逐渐变得严肃。
    “如今，联邦与异族之间总共有八个战区，这八个战区的排名是按时间来的。”
    “那第一战区便是人族第一次挥起反抗之剑的地方！”
    “战区很大，有一切完整的生活设施，所以有很多人在那边安居，一代又一代传下来。”
    “如今，第一战区住着大约一亿人。”
    “这一亿人，不是在上战场的路上，就是正在战场中，很多人连养老都不愿意，他们厌恶自己失去身体机能的模样，无法再次挥舞屠刀杀敌，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死亡，所以他们几乎都会选择在失去战斗能力前，死在那片尸山血海之中。”
    “这一亿人，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染着异族的血，带着或多或少的功绩。”
    “记住这两个字，功绩！”
    “在那边，没有人在意你有多高的天赋，就算是嬴政在那里也未必会受到尊重！”
    “他们只看你的职位，因为这代表着功绩，代表着你杀了多少的异族，拎过多少颗异族的头颅凯旋而归！”
    “他们不指望未来，更不会等什么天才成长起来保护自己，他们只知道有危险了，便自己扛着刀上场便是。”
    “年复一年，日以继夜，一代又一代，他们为此生，为此死。”
    “说的有点过了。”
    柯怀民深吸了一口气后，微笑道：“说个题外话。”
    “你岳父林无归，当初就是在第一战区起势的。”
    “所以不管是你，还是林炼神林仙火，到时候都会被严格对待。”
    “不要给你岳父丢人，无归这两个字，可还刻在那道万里长城之上，代表着最高荣誉。”
    “什么是最高荣誉？”萧凡眉眼紧锁。
    “杀过帝级异族。”柯怀民淡淡道。
    “帝级！？”萧凡脸色微变，道：“我岳父他不是只有武神吗？”
    柯怀民微微点头，道：“当初是奇迹小队联手杀的，不过当时你岳父还不到武神，只有武圣。”
    “但只能刻一个名字，奇迹小队当时是想着，刻长生二字？还是奇迹这个队名？好像都不太好听，无归这两个字不错，就刻上了。”
    “说来好笑，当初你岳父本名其实叫做林大牛。”
    “啊？”萧凡眼珠一噔，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牛？”
    “对呀。”柯怀民笑道：“你岳父莽夫一个，不识字，不过后来跟当时第一战区的第一仙子在一起了。”
    “江君戎，也就是你岳母，觉得那名字实在丢人，就改成了林无归。”
    “你岳父应该也会去第一战区。”
    “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很颓废，为了照顾孩子，多年没上战场，怕自己提不动刀了。”
    “现在孩子也长大了，他应该会重新回战场。”
    萧凡微微点头。
    柯怀民感叹道：“等到了第一战区，你应该就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愿意为守护人族而死了。”
    “对了。”
    “第一战区只是俗名，他还有一个很浪漫的名字。”
    “叫山海关！”
    “人族的一撇一捺，代表着异族永远无法越过的一山一海。”
    “好听吧。”
    柯怀民笑容灿烂。
    萧凡神色复杂，点头道：“好听。”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些你爱听的吧。”柯怀民笑了笑，道：“军区的那些狼崽子们，一直都在期待你的到来。”
    “因为你是目前超神班里，唯一一个有功绩在身的人。”
    “毒敛是你杀的，狂刑也是你杀的，这一点他们记得。”
    “而他们也记得，在天雷城的时候，羲和竟然选择与异族联手，所以到时候羲和在那边可能举步维艰。”
    柯怀民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那群老家伙都在等这一天呢，哦不，我也是老家伙。”
    “反正他们也曾经尝试跟羲和讲道理，但羲和太傲了，我行我素，说什么也不听，看不起人类，但承诺会保护人族。”
    “后来他们直接不管了，等进了超神班，去了山海关，羲和自然就会经历社会的毒打。”
    “啧啧啧，想想就期待啊。”
    “去吧！”
    柯怀民猛然抬头，笑容灿烂，眼神里神采奕奕！
    “去山海关横空出世吧！”
    萧凡被柯怀民内敛激昂的情绪感染了，此时这位将近三百岁的男人，分明就是个中二少年！
    但萧凡感觉，这很好……非常好！
    去山海关看看为何有人愿意为守护而牺牲！
    去看看那座，传说鲜血绵延千万里的长城。
    当然……横空出世，是必须的！
    萧凡微微握紧拳头。
    这一刻，他体内那股被他称为系统的力量，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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