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是…”
司徒千秋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喊不出来了。
他的整个身躯在贺有年那一刀斩下之后,寸寸碎裂。
只剩下个脑袋跟皮球似的,滚落地面,脸上还残余着惊恐与不甘的表情。
“不是什么?”
贺有年有点懵了,刚刚他其实想要停手的,无奈到了那种程度,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爆发了,哪里刹得住车?
就跟拉满了货物的大货车似的,只能是先撞了再说。
但这一斩,真没想到居然就把司徒千秋给斩杀了。
这还怎么搞?
他还有满肚子的疑惑想要问问这个司徒千秋呢。
他想知道,前身到底是不是贺家七少,真是司徒千秋从仙门中带出来的?
王钟那老鬼说过的话,全都是在胡诌吗?
“玛德——”
“冲动了!”
“司徒千秋这么一死,很多事情就都成谜了。”
这时。
不远处人影忽然又是一闪,居然是王崇也到了。
“怎么回事?”
“刚刚是不是司徒千秋…嗯,死了?”
话还没问完,王崇就看到了司徒千秋的头颅,整个顿时惊呆,头皮都发炸了。
“你…干的?”
“开玩笑,不是我难道还能是这个家伙吗?”
贺有年没好气地踢了地炎虎牛兽一脚。
地炎虎牛兽感觉好委屈,丫的,不是它关键时刻给送出了宝刀,你能斩杀强敌吗,竟然还踹我?
“这…这是地炎虎牛兽?”
王崇又是一惊,他根本不知道王家小刀冢里,竟然还藏着这种异兽?
不过,这异兽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像低眉顺眼的,被贺有年踹了一脚,居然无动于衷?
这家伙难道不应该是又狡猾又暴躁的吗?
这是假的地炎虎牛兽?
地炎虎牛兽似乎感觉到王崇眼神里的怀疑,顿时炸毛了,挺身立起来,冲着王崇就是一声吼,气势滚滚的,浑身冒出了火焰,俨然一副再看我就把你吃掉的架势。
王崇立马怂了,赶紧收回目光。
他秒懂了。
这地炎虎牛兽怕是被贺有年收服了啊。
玛德——
这贺有年运气怎么能这么好?
要知道,天地间异兽本就不多。
它们比妖兽更加通灵,也更加骄傲难缠。
仙门之中除了少数那一两个掌握着御兽法门的宗派之外,就没几个人能收服异兽。
何况还是地炎虎牛兽这种品质不低的异兽。
有这种异兽跟着,养好了养大了,那就是一个好帮手啊。
别人掐架是一挑一,跟这种收服了异兽的干架,那就是一挑二,谁吃亏谁占便宜,一目了然。
王崇打心眼里艳羡不已。
可哪料到,贺有年居然又是一脚将地炎虎牛兽踹得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别吼了!”
“吼个屁啊,当你是黄鹂鸟唱歌呢,吵死了!”
真真是一脸不耐烦。
“滚蛋滚蛋,赶紧滚回你那火池子里泡澡去。”
“呜呜——”
地炎虎牛兽不由呜咽。
王崇:“……”
他顿时有些看不过眼了。
“贺小友…你这是干啥呢?”
“好好的一头异兽,你怎么还这般对待,你这…”
“咋滴?”
“你还看上了它不成,那索性,你把它带走吧。小爷我独来独往惯了,可不想带着这么一头货给自己找麻烦!”
贺有年一脸嫌弃的将地炎虎牛兽踹到了王崇身边。
看着跟小媳妇似的地炎虎牛兽,王崇那双老眼顿时一阵爆亮。
“当真?”
“这还有什么真假?”
“难道你没听说过,小爷我在江武城还被迫成了个亲?小爷我连媳妇都不要了,还能要一头异兽?”
王崇:“……”
王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连媳妇都不要了,还能要一头异兽?
这叫什么话?
简直就气人!
但凡地炎虎牛兽能懂点人言,恐怕都要当场跟贺有年翻脸,口吐芬芳,喷他一脸口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
“吼!”
王崇也是借坡下驴,准备接收了地炎虎牛兽。
可哪知,这家伙却是冲着他再一次怒吼起来,一闪身居然又闪回到了贺有年的脚下,用脑袋蹭着贺有年的裤脚,神态那叫一个谄媚。
王崇顿时张大了嘴巴,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喔尼玛!
这不明摆着,地炎虎牛兽是嫌弃他吗?
真是要气吐血了!
什么狗屁异兽,这怕不是傻子吧?
放着一个明显和善的人不跟,偏非得去跟一个凶狠霸道还不拿它当回事的混蛋献殷勤?
贺有年也傻了眼。
踹了地炎虎牛兽一脚,没好气的道:“我说老六,你这是几个意思?”
“小爷带不了你,好不好?”
“我一个人跑马江湖,逍遥自在,带着你我很麻烦的,懂不懂?”
“那…那个老头,是此地的主人,你待的那个岩浆池子就是他家的,你去跟他混,你想要啥他能给你啥,懂不?”
地炎虎牛兽支棱起脑袋,看看贺有年,再看看王崇,竟然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看到这一幕。
王崇顿时感觉自己又被暴击了。
这特么就没道理!
离谱!
离了大谱!
他不再幻想了,赶紧岔开话题。
“贺小友,地炎虎牛兽的事情待会儿再解决,先说说司徒千秋,这怎么回事,怎么就把他杀了?”
“什么怎么回事?”
“我还没问你呢,司徒千秋怎么也进入了小刀冢了?”
“额……”
王崇挠了挠头:“看来你还不知道,其实是这么回事…”
吧嗒吧嗒解释了几句。
“这家伙就狡猾!”
“后来我追进小刀冢,也很难把握他的位置,就没想到他竟然撞见了你,还被你给斩杀了…”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司徒千秋的底子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从没听说过他跟千幻仙门有丝毫的关系,他怎么就突然懂得千幻仙门的手段,而且还是个凝元境的修仙者?”
“嗯…我有点明白了。”
贺有年怔了一怔,突然想到了司徒千秋临死前喊出来的那半截话,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意。
“明白什么?”
“我怀疑这家伙压根就不是司徒千秋!”
“嗯?”
王崇不由一愣。
贺有年干脆也将之前在黄崖山中与王钟那个老鬼掰扯过的一些事情讲了出来,当然,与他的身世相关的那部分内容则是绝口不提。
摆明了王钟是在羞辱他,他还拿出来让王崇嘲笑一遍,没那么吃饱了撑着。
王崇听得一愣一愣的。
连连大叫。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若真有千年尸魔存在,那一定是震惊所有仙门的大事,这都过去多久了,哪会这么风平浪静?”
“何况,水皇宗是什么存在?”
“几百年前水皇宗专门跑来黄崖山暗中镇压一尊千年尸魔,那得多隐秘的事情,能被司徒千秋知晓?”
“根本不合常理!”
“那个什么王钟,绝对是在骗你…等等,你说那个王钟已经自绝了,还是在你租住的那座宅院里?”
“对啊,我亲眼看着王钟暴毙的…嘶,你这么问,该不会是?”
“你猜对了!”
王崇表情忽然变得玩味:“你离开那座宅院之后,我其实派人去过那座宅院,本来想查查你的底细,毕竟我们王家要与你合作…”
“少跟我扯这些,直说,王钟怎样了?”
“没怎样,我派的人去过你那个租住的宅子,很干净,什么也没有,压根就没有王钟的尸体!”
“这就说明,要么是你走之后,有人去收了王钟的尸体,要么是王钟压根就没死!”
贺有年不由大怒。
“玛德!”
“敢情小爷我不知不觉又被那王钟摆了一道啊!”
“这老家伙特么的别被我抓到,小爷我非得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贺有年有些咬牙切齿了。
明明是在他面前自绝暴毙的,结果却只是个金蝉脱壳的把戏。
关键他还真被蒙蔽过去了。
这不羞辱人吗?
“你们王家不是能耐大吗,就帮我个忙,帮我把王钟还有司徒千秋找出来,小爷我,现在还真想知道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呵呵…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去调查的。”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那司徒千秋与王钟说不定真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想找到他们,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有什么眉目…”
“我知道,我不急!”
“不过我提醒你,要揪住这两个人的尾巴,黄崖山或许就是个关键…”
“黄崖山吗?”
“确实是个好提议,不过我现在还有另外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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