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小子竟然是个高手,连温狂师兄都郑重对待的那种高手?”
“嘶!”
五位盘武宗弟子脸色全变了。
看着贺有年的眼神也隐隐流露出了一抹惊惧。
温狂是什么人,贺有年可能不知道,但他们却是一清二楚。
盘武宗有内门弟子数千位。
为了让这数千位内门弟子戒骄戒躁,保持一颗向上之心,盘武宗特地整出了一个内门排行榜,名为山河榜。
山河榜只名列一百位,代表最强的一百位内门弟子。
凡是名列其中,不仅有名,更能得到寻常内门弟子得不到的资源与武学,排名越靠前,福利越好!
排名前十,那更是能够直接成为真传弟子,有机会直接参与到部分宗门决策之中,堪称就是盘武宗高层了。
为此,盘武宗数千位内门弟子,为了争夺这山河榜排名,那可是争得嗷嗷叫。
温狂,便是常年位列山河榜前三的超级高手。
二十二岁便达到内劲巅峰。
而今更是以二十七岁之龄入了化劲境界。
这种高手,一般山河榜高手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那些连山河榜都进不去的普通内门弟子了。
温狂更是人如其名,向来狂傲,除了醉心武道,独爱一个酒。
除了同为爱酒之人,他几乎不搭理任何人。
更从未称赞过别人。
而今,只一眼,他便开口认定贺有年是个高手,反而把他们几个盘武宗内门弟子贬得一无是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眼前这位狂徒一般的少年,起码也是山河榜排名前十的实力,否则怎么能让温狂如此另眼相待?
山河榜排名前十,那是什么存在?
该说不说,在他们几个人眼中,那绝对就是高山仰止,根本就招惹不起。
可怕的是,他才多大?
看着怎么也不会超过十八岁啊。
这年纪能有位列山河榜前十的实力,这得是什么样的妖孽才能做到?
“特么的黄庆真是瞎了眼…”
“好好地非要耍什么威风,偏偏还惹到这种人物,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一时间,那五位盘武宗弟子,心中一片起伏,无不把黄庆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
“没什么误会,这个家伙好好地赶路,非要停下来问我是不是看不起他们?”
“然后要我给他跪下。”
“你看看我这张脸,像是那种能给人下跪的人吗?”
贺有年见温狂不是那种无脑找事的人,自然也懒得再起事端,便随口解释的两句。
温狂闻言之后点点头。
“懂了!”
“那你请便,我什么也没看到。”
温狂瞥了黄庆一眼,不理边上那已经色变的五位同门,提起方天画戟一个纵身又回到了马背上。
“那个兄台,我对嘴问一句,贵姓啊?”
“喜欢喝酒吗?”
贺有年不由得笑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喝,干嘛不喝,只是我嘴刁,不是好酒我不喝!”
“哈哈,那巧了!”
“我有一个私人酒窖,市面上有的酒我有,市面上没有的我也有,你要是感兴趣,我们约个时间?”
“可以,你说吧!”
“我这几天有事情脱不开身,就约在十天后吧,十天后我在前面江武城的醉乡居等你。”
“行,没问题!”
两个本来素不相识的人,居然就这么定下了时间。
旁边几人都看傻眼了。
这跟他们想象当中,温狂震怒拔出方天画戟把贺有年当场镇杀的剧情完全就不一样。
纯属不按常理出牌啊。
贺有年却觉得挺有意思。
同样是盘武宗弟子,这个温狂也是傲气十足,但他傲在了骨子里,因为傲甚至没把同样是盘武宗弟子的黄庆等人看在眼里。
反而是对他这个踩了盘武宗弟子的人非常友好。
有点狂放不羁啊!
所以,贺有年想了想,干脆也挪开了脚,把黄庆踢到了一边。
“温兄,今天就给你个面子,这人我放了!”
刚抓缰绳的温狂不由一愣,也笑了。
“好,面子我受了,回头请你喝酒,喝好酒。”
“至于人情,没有!”
贺有年略微一怔,也哈哈大笑。
他明白温狂的意思。
给面子,大家就是好朋友,这点没问题。
但要他温狂为了区区一个黄庆搭上人情,那不可能,掉份儿!
说白了,就是瞧不上。
“走了!”
“回见!”
两人旁若无人地相互拱了拱手,一个朝南,一个朝北,直接离开。
原地就剩下黄庆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们…我们就这么被无视了?”
“淦!”
几人一阵气恼,却是无可奈何。
只能先把黄庆扶起来,这一看更是倒吸凉气。
黄庆太惨了。
两条手臂全被踩断,断裂处骨头尽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得上,就算接上了,大概率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作为武者,双臂有了缺陷,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梁子结大了啊!
……
对于贺有年而言,这却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只是路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尘世中,这样的插曲多了去了,要是每件事都放在心上,那还有心思练武吗?
无关紧要的事情抛之脑后。
贺有年直奔黄崖山而去。
一个时辰不到,贺有年便来到了黄崖山西北角的一个山麓下。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夜幕降临。
山道中除了他自己,不见半点人影,只有虫豸吱吱的叫声。
除此之外。
贺有年能够感觉到山麓上,一个个隐藏的暗哨的存在。
这些人应该都看到了他,却没有现身的意思,只是隐在暗中注意着他。
贺有年嘴角微微扬起。
却是没有半点掩藏身形的意思,找到了一条通往山中的小道,就这么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卧槽!”
“这小子就是上头说的那个贺有年吧,年轻是真的年轻,胆子也是真特么的大!”
“他把我们黄崖山当成什么地方了?”
“江武城的镇武司吗?”
“竟然这么不加掩饰,简直就是在羞辱我们啊,要不是王军师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主动去招惹,老子现在就想看看这姓贺的小子是不是真像传闻中的那么强!”
“十六岁的内劲巅峰?呸,老子可不信这个邪!”
几个暗哨气得牙根直痒痒。
目光却丝毫不敢扭转,生怕贺有年突然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借着夜色昏暗躲进哪个角落里。
偌大的黄崖山再想找一个藏起来的人可就不容易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这时,贺有年忽然顿住了脚步,微微转头,目光朝着某个阴暗的角落看去。
微弱的月光下,他的笑容竟显得格外的粲然,也格外的玩味。
“我擦!”
“发现老子了?”
刚刚咬牙切齿说想贺有年的实力的暗哨,陡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浑身僵直,背脊发凉。
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呼吸凝滞,只剩下一种本能,将手中的刀握得紧紧的却根本无法出鞘!
“滚出来吧!”
“几只臭虫老鼠,还不配小爷跟你们玩什么猫鼠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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