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自荐者已经安全回到了破旧旅馆的地下室,只是才从地洞爬出的他,连楼梯口都没功夫看一眼,便顶着一身的碎土灰屑,凝聚出一团厚重的粒子能量盾,一路向上横冲直撞,并在破出旅馆的屋顶后,神态极为严峻的朝着载具的方向直射而去,连身后楼房倒塌的巨大动静也懒得顾忌… 当然,赶路期间他也没有闲着,而是在确认废品小镇的网络畅通无阻后,一边举着功率已然开到最大的绝地兽,扫视着周围及脚下的情况防止被偷袭,一边掏出跨星通讯器,连上了数万光年之外的… “霸王花!垃圾星出事了!” “出事?你在说什么?” 似乎听到了自荐者这的呼啸之声,通讯另一头的勒朵天命者,顿时有些讶异,语气更是疑惑浓重… “我不是让你全程直播现场打斗吗?你怎么临时跑路了?我还等着你…” “征服者没被冷冻!” 语不惊人死不休,正在疯狂赶路的自荐者,仅用一句话,便让勒朵天命者愣在了原地,下一句话更是让她惊愕当场… “不仅没被冻住,而且还给所有人设计一个巨大的圈套,相信只要有人闯入,征服者就会立刻苏醒,还与所有人痛击,甚至可能他现在就已经准备出来了,所以你得立刻通知罗尔官方…不…还是通知至高皇吧,让他不要犹豫,更不要带任何侥幸,现在就派出毁灭级武器,摧毁整个垃圾星!” “啊?” 勒朵天命者显然没有想到事态会那么严重,但出于谨慎,她在迅速压下内心的震惊之后,还是语气严峻的冷声问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垃圾星上现在住着多少人?要是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垃圾星上的确存在威胁,别说至高皇了,恐怕罗尔官方都不会同意这种荒唐的请求,我可不想到最后…” “有证据!” 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有此一问,自荐者立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电子眼,并通过全息传输的方式,将刚刚在地下三层所看到的一切,全部转移到了跨星通讯器中,并在确认对方接收成功后,深吸一气…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全部传输给你了,接下来就看至高皇的速度了,不过我得提醒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那些赏金猎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一旦知道了,就必然会为了保命而快速撤出垃圾星…” “而以征服者的脑力和谨慎程度,不可能察觉不到其中的异常,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离开垃圾星,届时再想找到并消灭他,那就更难了,而我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虽然心有不忍,但勒朵天命者毕竟上位多时,自然知道如何取舍,所以不敢有任何怠慢,立马就接上了一句… “你分析的没错,我会转达至高皇的!” “好,我现在该逃命了…” “注意安全!” “呵,安全不了了…” 刚一挂掉通讯,自荐者手中的绝地兽便响起了检测到地下异物的警报声,这让他在神经紧张的同时,只能迅速停止前行,调整身形扶摇直上,朝着高空云层冲去… 可埋伏者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霎时间便有一道斜着幽蓝尾焰的人影,自上方的云层中突然钻出,手中还举着一尊早已充能完毕的四格火炮,那一阵滋啦作响且电光闪烁的四根粗壮炮管,惊的自荐者当场骇然,但自知躲避不了,也只能一边手速极快的增加着面前的厚盾数量,一边高声呼喝着… “别开火!!工厂出事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 轰轰轰轰!!!!! “见鬼!” 好在粒子厚盾的数量足够多,四枚蓝光弹哪怕速度极快,且声势骇人,但攻势还是止步在了第四张厚盾上,只是其散发的电光异常耀眼,让自荐者有些睁不开眼… 可哪怕如此,他也没有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而是继续凝聚着粒子厚盾,同时开启了电子眼的弱光模式…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因为蓝光既然还在持续闪烁,就说明对方仍然在不断开炮,但磁能炮的缺点就是穿透性不强,所以根本没办法破坏第五张厚盾,而磁能炮长时间的输出,又会导致炮管过热和核心过载… 这就意味着,只要自荐者能够跟上凝聚厚盾的手速,并慢慢适应强光视野,那么就能在敌人火炮的核心过载来临之时,趁着短暂的停顿间隙,逃离现场… 事实也是如此,在电子眼调整到弱光模式后,自建者很快就睁开了双眼,并尝试性的开始寻找敌方的位置,但就是这下意识的一眼,让他神魂直冒,如临地窖… 因为眼前的确出现了鱿鱼须的脸,可他却并没有如想象一般的持续开炮,而是全程冷笑的悬停在空中,看着被四张高能电网包裹缠绕的自己,眼中尽是嘲弄和玩味… “早就知道你这家伙手速惊人,别人两秒钟才能凝聚出来的粒子护盾,你一秒钟却能直接凝聚出两张,所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高能电磁网,怎么样?跑不了了吧?不过有一点还是挺佩服你的,呵呵…” 见自荐者护盾厚实,却被高能电网困在空中无法动弹,鱿鱼须一边凝结着自己的粒子护盾,一边悠哉哉的凑上前去,望着前者那张逐渐苍白的脸庞,笑眯眯的说着… “我竟然不知道你原来也会扯淡,也算是急中生智吧,刚刚你在情急之下说什么工厂出事了,呵,我差点就信了…” “是真的!” 在尝试突破无果后,自荐者也明白对方就是冲自己来的,只能极为无奈的深吸一口气,一边单手继续凝聚护盾,一边指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语气诚恳的劝着… “征服者还活着,他马上就会…” “行了,这种伎俩还是省省吧…” 鱿鱼须显然已经认定了自荐者在鬼话连篇的事实,所以干脆抬手打断,翻着白眼的开始打量后者身上的装备,很快就发现了他手中的绝地兽,顿时惊喜不已… “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我就说嘛,哪怕是个过期的天命者,身上肯定也有些值钱的玩意,行吧,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 咻的一声呼啸! 鱿鱼须那张自信的脸,顿时如面具碎裂般四分五裂,身体更是在同一时间,被一根突然拔地而起百米来高的粗壮紫荆藤蔓,串成了不断喷洒血雾的人形糖葫芦… 这让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自荐者,瞬间惊愕到心脏抽搐,瞳孔震颤,只剩绝望到呼吸都快要骤停的痴呆喃喃… “他…他出来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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