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建者仿佛在做最后告别似的对着上方的洞口点了点头,便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洞口外的六人,胆战心惊的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恐惧… 可俗话说的好,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敢于冒险的掘金者,更不缺乏怀有侥幸心理的投机者,所以明明已经知道危险可能快来了,他们还是不甘心的将目光放在了… “呼~行吧,我先表态…” 察觉到所有人的表情,自建男有些为难的吐出一口浊气,但脸上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只是略带紧张的扫了眼周身嗡嗡作响的机械祭坛,便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吭”的一声打开背后的工具行囊,从中掏出了拆解工具,又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决定般的深吸一口气,这才咬牙走至离自己最近的能源核心面前,迎着其他人复杂的目光,以及壮汉欲言又止的眼神,一边开始着拆解工作,一边双目通红的沉声诉说着… “别看我跟你们见面的时候很嚣张,但实际上,我哪怕在一个三流的冒险公会,都从没被人瞧得起过,要实力没实力,要人脉没人脉,好运也从来没降临到我身上…” 真情流露的他,转头扫了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无力叹气的壮汉,以及默然无语的其他人,加快手上动作的同时,又深感抱歉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甚至我连最起码的胆魄都没有,每次遇到危险,都会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以前认识的那些冒险者,几乎没有一个愿意再跟我组队的,因为他们知道,我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伙伴,只是一个见利忘义且遇事就退的胆小鬼罢了,可他们不知道…” “我根本不敢死,因为我还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女儿需要照顾,包括这次,我选择加入你们,一方面是不想遇到张嘴闭口胆小鬼的熟人,另一方面也无非是想着,能不能蹭一蹭索尔天命者的名头,未来可以多接一些油水活,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口中低语的他,啪啪两声剪掉能源核心的连接电路,又发泄似的狠狠拍了下面前的合金钢板,目光在此刻无比坚定… “幸运之神终于发现我了,哪怕其中充斥着巨大的危险,我也一定要赌上这局,因为如果错过这次,我就算活着出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头上不还是挂着胆小鬼的名声吗?还是没有能量块治疗女儿,别人还是瞧不起我,所以我必须赌,也只能赌!” 说完这句,他迅速平复情绪,看着手中已经被拆解下的如板砖般的能源核心,只是稍稍掂量了两下,便郑重其事的将其递给有些不知所措的壮汉,又起身看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低头叹息的其他人,突然释怀般的笑了笑,便开始拆解另一个机械祭坛的能源核心,只是声音变得低沉了不少… “这是我的选择,你们没必要劝,也没必要跟,但既然你们选择让我做主,那我就说句实话,就像队长刚刚说的那样,征服者可能已经醒了,所以只要有人想挖走这的能源核心,就等于破坏了这里的系统之心,也就一定会被他发现这里的情况…” “相信你们也知道这一点,不然也就不会看着我一个人拆解能源核心了,可这也是我想说的,如果只有我来做拆解工作,你们的生存几率应该会提高不少…” “加上我,这里一共六个人,所以我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你们先到洞下待着,我每拆完一块能源核心就会交给你们,运气好的话,最多十分钟,我就能完成工作,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迎接好酒与美女…” 语气一顿,他一边加快手上的工作,一边自嘲般地笑着… “可如果运气不好,我被发现了,那也只是我咎由自取,呵呵,你们只需要逃就行了,虽然我也不能保证,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但至少死的时候不是空着手的,这也对得起你们冒险家的身份,不是吗?” “可是大哥…” “我知道!” 见同行的壮汉想要开口劝阻,健壮男猛地抬手止住,看也不看其他四个动容到目光通红的队友,便突然加重语气… “你们会疑惑,我为什么会主动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那是因为我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赌了,只剩下自己的命,所以我希望,如果你们能活着出去,请把我的那一份交给我女儿,当然如果你们想私吞…” 他“砰”的一声暴力拔下能量核心,迎着线路断裂时的火花乱闪,起身将核心丢给另一名队友,同时撕下脸上的伪装面具,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坦然的微笑…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但请一定要告诉我女儿,告诉那些冒险者,我不是什么胆小鬼,至少我在发现系统之心的最后一刻,愿意为了阻止征服者的苏醒…” 气息一凝,他眼中凌厉一闪,突然抬起左手腕上的电圈,凝聚出一团巨大的蓝色能量罩,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便将脸色愕然的他们尽数包裹,猛地推进地洞之中… “牺牲自己!” 轰!!!! ……… 【望着不远处哪怕在最后一刻也要救下队友的健壮男人,早就已经沉寂一个多月的我,携着血魔战士干枯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到他面前,一边听着脚下仓皇逃走的凌乱步伐,一边将枯如树藤般的尾巴伸到他奄奄一息的面容之上,略微佩服的点点头…】 “你早就发现我了?” “咳~” 【四肢齐断且全身裂开的健壮男,仰头咳出一大滩含带碎脏的污血,望着我波澜不惊的枯瘦老脸,极为虚弱的笑着…】 “原来…征服者…长得那么丑…” “给你个机会…加入我!” 【经历过扳手叔等人的背叛后,我已经不在乎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了,所以面对健壮男的死前嘲讽,不仅心态极为平和,甚至还主动释放系统治疗术,帮他稳住伤势,只是姿态依然居高临下,略显冷漠…】 “我会让你活着,让你的女儿活着,并且给你想要的一切,当然你得帮我去…” “呵呵…咳咳…” 【打断我的,是他努力想要抬起上半身的艰难姿态,以及嘴角挂血的惨笑…】 “加…加入你?呵呵…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阻止你?如…如果让你出去了…本星团会遭殃,我的女儿也会遭殃…所以…你凭什么以为…我…我会…咳咳…会…会…” “…” 【已经停止释放治疗术的我,目光平静的凝望着他逐渐暗淡的眼神,以及用尽全力才僵在脸上的那抹轻蔑屑笑,很是无聊的摇了摇头,再次释放治疗术让他断肢重生,并迎着他骤然亮起后惊慌失措的目光,直接将尾部插进他的胸膛,开始汲取血肉…】 “英雄主义真是害人不浅…” “啊…你…魔鬼!放开我!放开我!” “听说过人肉永动机吗?” 【见他奋力挣扎想要逃离,却只能绝望的被我一次又一次的治疗+汲取,全身血肉开始迅速鼓胀充盈的我,不禁畅快至极的笑了起来,眼中尽是戏谑…】 “抱歉,你就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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