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可比苦修士难搞多了…” 【板手叔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撇了一嘴,又翻着白眼吐出一个烟圈…】 “你可能没理解我在说什么,我说的没有喜悦,并不是指没有情绪的波动,而是我们的大脑,正在逐渐把本该拥有的喜悦,开心,快乐,平和等等能让人舒适的情绪,全部变成了一种很虚假的感受…” “我可以理解为是客套的快乐吗?” 【我似有所悟的敲了敲桌面…】 “就好像我们现在在吃烤肉,原本应该是一件很令人身心放松的事情,但你和药瓶却会认为我们所有人的放松,以及聊天时所营造出来的快乐,全都是虚假的…”biqubao.com “没错,我就这个意思…” 【见我理解了,扳手叔又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章鱼哥,敲了敲电子烟杆…】 “但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这个,而是这种虚假的感受仅仅包括舒适情绪这一类,像其他那些负面的情绪,比如伤心难过,暴躁愤怒,忧郁低落,这些却依然保留…” “啊?这就有点严重了” 【章鱼哥闻言眉头一皱,原本准备吃的烤肉,也在此刻放回了盘子…】 “这不就代表,你们未来只会有负面情绪出现,且还没有办法与之对冲吗?” “哈哈,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 【不等扳手叔说话,药瓶已然笑呵呵的接过话茬,虽然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自然,但他的解释倒还挺令人信服…】 “嘿,你们听我说哈,是这样的,根据目前的检测结果,我觉得未来应该有以下两种可能,第一,极命体现在虽然接受不了积极的情绪,但有可能只是需要一个过程去适应,就好像一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小孩…” 【望着正在做聆听状的我们,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鬼脸…】 “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基本上只有平静和恐惧两种,之后在与外界的接触之下,才慢慢有了满足和渴求,再增加为快乐和痛苦,以及有了自我意识后更为复杂的失望,嫉妒,傲慢等等情绪…” “所以我想说,可能我们现在的身体也在经历这样一个过程,一开始觉得喜悦是虚假的,之后随着时间的推进,会觉得那些负面的情绪也是虚假的,直到…” 【他转头看向脸色微妙的我,突然眯起眼,语气深邃的说着…】 “变成一个情绪方面完全弱化的人,就好像你们地球那些宗教所宣扬的一样,无悲无喜,平静自然,圆满祥和,此为心境通明者,不为外物所扰所忧所愁所动…” “…” 【无人接话,因为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药瓶的说法太超出认知了,至少我所知道的宗教理论,和他说的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所谓的圆满平和,大都是常年修炼心境所得而来,换句话说,就是修身养性或者经历了大是大非,于是大彻大悟,怎么可能光光换一副身体,就能够直接达到那种境界,这不纯纯扯淡吗?】 【见气氛有些凝固,且我们没有任何接话的意思,只是脸色复杂的低着脑袋,药瓶不着痕迹的瞥了扳手叔一眼,又突然一转话风,笑呵呵的缓和道…】 “嘿嘿,当然了,这种情况太过虚无缥缈,也的确有点违反生物心理学,所以我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由于我们体内拥有大量的红素,吃的又是相对干净的食物,同时又没有来自外界的压力和焦虑…” “所以身体细胞一直处于相对舒适的平和状态,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们最重要的大脑神经,以至于我们的情感系统,其实一直就处于没有外界刺激的麻木状态,于是就出现了一种极为有趣的现象…” 【说完,他郑重其事的轻咳了一声,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宣布一般…】 “无扰状态!也被称为自静状态,而这一状态,恰巧就是极命体的红素基因所决定的,你们应该都知道,人一旦出现了巨大的情绪波动,是非常影响身体健康的…” “比如…过量的开心和突然的狂喜,会伤害心脏,过量的愤怒和突然的暴躁,会伤害肝脏,过量的忧愁和突然的抑郁,会伤害肺脏,过量的思虑和长时间的纠结,会伤害脾脏,过量的担忧和突然的惊恐,则会伤害肾脏,所以控制情绪,等同于长寿!” 【一语结束,扳手叔和章鱼哥当即恍然大悟,眼中隐隐还有一抹惊异闪过,倒是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值得惊奇的,毕竟药瓶刚刚所说的一切,基本和人类的中医五行理论相对应,只是略有那么一丝不同而已,当然我知道他真正想表达的是…】 “我明白了…” 【我眯着眼睛突然插话…】 “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因为极命体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近乎无限的活下去,于是他身体里的基因,不,应该说是他的所有细胞,全都在为了这一共同而远大的目标,而持续不断的努力!” “没错,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药品一脸赞叹的恭维了一句…】 “还是你的反应快啊,那么快就明白极命体的核心了,只是想要理解这点之前,首先还得沿用那个有关细胞意识的理论,就是因为每一个细胞都拥有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正是因为意识分散到了每一个细胞上…” “所以每当出现巨大的情绪波动时,它们就会为了防止这些情绪影响身体健康,也就是影响自己的长寿使命,故而强行分泌出大量的内啡肽和血清素,进行安定镇静的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遇到本该快乐的事情时,却会觉得喜悦是虚假的原因…” 【听完他的解释,我和章鱼哥同时眉头一皱,正准备询问,扳手叔却抢先一步,问出了我们想问的问题…】 “你这不合理啊,如果真的是内啡肽和血清素在起作用,那为什么只有喜悦被冲散了,负面情绪却还依然保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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