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后…】 【废品小镇,废弃工厂三楼…】 【办公室内,正在与药瓶煮酒论英雄的我,突然收到了来自扳手叔的消息,嘴角顿时一咧,拿起酒杯与后者轻碰…】 “扳手叔已经到垃圾星的泊船区了,估计一会就能见面了,你正好把极命体研究成功的好消息分享给他,他不是一直想要换一副身体吗?嘿嘿,估计他知道这事啊,至少也得乐个好几天,才能睡得着觉…” “呵呵,我想也是…” 【药瓶看着电子屏上不断闪烁的各项数据,老怀欣慰地笑着…】 “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快要实现了,现在就差最后一项数据,就可以确定极命体最终的有效寿命是多少了…” “哈哈,这还有什么好确定的?” 【没错,这就是我今天想要喝上一顿酒的原因,因为就在昨天,药瓶已经得到了极命体最新的数据,各个类型的抗性实验就不多说了,虽然受材料所限,没办法跟星外文明相比,但至少比越躯者强多了…】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极命体的寿命,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贫瘠如荒土一般的想象,竟然直接达到了…】 “九万年,这可是九万年的寿命呀!这难道还不够你开心的吗?说句实话,可能把极命体拿到外星团,都能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顶尖生物科技了,所以它的最终寿命是多少?在我看来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额…可能你有些误解了…” 【见我笑得那么开心,药瓶似乎并不人性打断,反而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的,犹豫了近一分钟才尴尬的说道…】 “是这样的,有效寿命和正常寿命,完全是两个概念,后者你可以理解,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总年限,而前者,则是指一个人在不通过外物的情况下,能活到的最大年龄,就好比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 “如果没有仪器和药物的支撑,恐怕过不了多久,就直接死亡了,所以它的有效寿命,只有出生到瘫痪在床这段时间,换到极命体身上也是一样的,你看这里…” 【他将各项数据投影至我面前,还特意放大了一串让我看不懂的符号…】 “虽然实验数据给出的结果,的确是九万年,但没有最后一项数据支撑,我们根本没办法确定,这九万年指的是正常寿命,还是有效寿命,如果是指正常寿命…” “那么我们还得再次进行检测,确定它的有效寿命是多少,当然九万年并不是它的上限,按照我的估计,突破十万年大关是完全可以的,重点就在于这十万年寿命,是否是有效寿命,如果不是那就…” 【原本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药瓶,见我面露疑惑,不然又话风一转…】 “好吧,看来你没听懂,那我换个说法解释,你就明白了,现在给出的数据是,极命体至少能够活到九万年,但这是建立在它完全浸泡于红素当中,才有的数据…” “这就意味着,极命体在脱离了红素的辅助之后,有效寿命可能会有九万年,也可能只有一万年,甚至更低,而剩下的那八万年,它可能都得像我一样…” 【迎着我微微皱起的目光,他很是无奈的拍了拍身下的蛋蛋…】 “得靠生命装置才能存活…” “那这活的也太憋屈了吧?” “所以我才拿瘫痪病人举例…” 【见我脸上的热情消散大半,脸色隐隐有些不爽,药瓶又笑着安慰…】 “不过按照我的估计,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至少一万年寿命应该是可以保证的,到时候再更换身体就好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 【想想也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永生之人,那不仅会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还会被当成小白鼠,一辈子呆在实验室里,毕竟永生二字本就惊世骇俗,是许多哪怕星外文明穷极一生都难以得到的,更何况还出现在了一个弱小到谁都能跑来欺负一下,甚至连个文明都算不上的垃圾星上…】 【怀璧无罪,保护不了自己,那才是最大的罪过,这样想来,极命体就算有一些残次,好像也能够接受了…】 “不过…” 【见我许久没吱声,药瓶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的,突然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子嗣,所以特地增强了那方面的能力,嘿嘿,到时候如果你想有个后代,恐怕一招就能中…” “妈的,我要那个东西干嘛?” 【见他一脸笑嘻嘻,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留情的反驳着…】 “子嗣什么的我根本没考虑,女人什么的,我就更不需要了,我现在唯一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完成征服计划,至于你要不要增强那方面能力,那是你的选择,我不想多加干涉,况且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额…好吧…” 【见我态度决绝,意识到自己马屁拍错地方的药瓶,只能尴尬的耸耸肩…】 “不过你不喜欢没事,反正我肯定是需要的,毕竟我和你不一样,我希望自己这一生所学,能够找个接班人传下去…” “接班人谁都行呀…” 【我白眼一翻,抿了口热茶…】 “难道谁规定了,只能是下一代吗?” “血缘关系毕竟深厚嘛…” 【药瓶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余光却突然撇到了正在从通道往这走来的扳手叔,顿时神情一正…】 “呀,扳手老弟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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